晏山很少特地来见他,一年半载能见上两三次,他常年以闭关之名不见外人,只有晏子今知道,这便宜爹并非闭关。
来南宗世家大族皇室扎堆,宗内长老十二门流各有所通,弟子在外无不受人敬仰,这样一个几乎垄断世家大族修仙路的宗门,谁能想到宗主已然成了嗜杀之流。
后来宗主秘密被人挑明,长年被压于来南宗的几个宗门一举推跨来南,后建来南后身,苍云。
宗主逃遁,少宗主成为极其尴尬的存在。其他弟子可以干干净净入苍云,但来南少宗主不行,他被称为来南余孽。
晏子今想到被赶出宗的祁安。
啧。
心机深沉!故意为之!
白天困倦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总要腾出来一点时间想怎么摆脱该死的系统和剧情。
至于五遍心法,别说抄了,他的笔拿去堵蚂蚁洞,案上连根笔都没。
第二日,等到到学堂的时候,书案上已经有了一份抄写的心法。
学堂闹鬼了。
他的视线落到后座坐得挺直的小少年身上,随后换了个说法。
原来是好心鬼。
齐不危始终没有抬头与他对视,他感受到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圣人气质,默默把怀里偷藏起来的糍粑分了他一盒。
“谢谢哦。”
齐不危眼皮微掀,冷凉地看他一眼,嗯一声。
晏子今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趴下埋头苦睡。
如果系统再次维修,那么他不受系统控制的时间应该有一年,非常恰巧的,这一年是他修行之路的起始。
刘逢卿一进门就瞧见这一幕。
最后一排的齐不危微微前倾身体,手指搭在晏子今给他的糍粑盒子上,然后…动了动鼻子。
似乎在嗅空气中的气味。
?
刘逢卿没看懂,假装经过,狠狠闻了两下。
什么也没闻到。
晏子今微微歪头,眼睛露出来,笑着说:“你痴汉吗。”
被扣了一顶大锅的刘逢卿:“晏子今!”
*
一个月时间,主流十二家的来历、现下处境、代表人物以及基础心法已然讲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便是分流。
刘逢卿看到晏子今就来气,周围的小孩都哄着他,嘘寒问暖,他仰着下巴,烦躁推开了阻挡视线的人:“你走开!挡到我了!”
分流之后,只有同宗术法才能分到一个学堂去。
刘逢卿气恼地去看走在外缘的小傻子。
“你这样的到底怎么当上少宗主的?”刘逢卿气势汹汹走过去,挡在了晏子今前面。
晏子今的腮帮子鼓起,呆滞片刻,一双黑亮的眼睛落在他脸上,他莫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