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南朱阙北,来南宗门传出了小道消息,惊掉了不少弟子的下巴。
宗主带回来了一个野孩子,尚在襁褓,就下令被封为少宗主。来南宗哪位不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勤勤恳恳,宗主之位传承向来传以亲传弟子,半路杀出个孩童,难免让人不满。
一名穿着弟子服饰的术士站在殿外,墨发高束,面前是紧闭的殿门。
他已经在此处站了接近五日了。
殿内,已经被传为私生子的晏子今盯着脑袋上方的拨浪鼓,缓慢露出一个憨傻的笑,伸出小手,挥舞着胳膊去够拨浪鼓。
男人漫不经心垂眼,逗弄着尚懵懂的小孩,嘴里说出的话却不那么温和了:
“不用管,小弟子杀了便是。”
“在外候着的人是祁安。”
“杀了。”他简短吐出两个字眼。
黑衣人敏锐感受到僵硬的气氛,头更低了,呼吸放轻,说:“祁安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晏子今眨眨眼,眼睛不由自主偏了偏,他没想到这次会这么早听到关于“祁安”的名字。
面前晃动的拨浪鼓停了,男人坐直了身体:“是吗。”
他轻轻蹙起眉头,懒散地支着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招数,猝然笑了:“那就以冲撞之名,逐出师门。”
晏子今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过节居然出现得这么早。
他是走后门抢了继承宗主之位的野孩子,而祁安,则是被逐出师门的落魄天之骄子。
台下的人好久不动,脑袋几乎要磕到地面上。
“再找个奶娘。”
“是。”
晏子今挥着手,在便宜爹看过来时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
“蠢。”男人捏捏他的手心。
*
晏子今在来南宗有单独的一处宅院,平时见不到爹,也见不到其他来南宗的弟子,见人就笑。
奶娘是个哑女,导致他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偶然一次,便宜爹终于发现他家宗主继承人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二傻子,于是把人送往外门的书斋。
“真蠢。”便宜爹这样说着,目光扫过他脸上的笑。
晏子今见他看过来,笑得更大了,傻得可爱,脑袋上的高马尾晃荡两下,硬是连头发丝都透露出一股傻气。
【晏子今!】许久未见的系统终于出声。
晏子今不搭理他。
剧情偏离就剧情偏离,重启就重启,为何要从婴儿时期开始。
他在流口水的年纪听系统说剧情如何如何。
他和祁安是什么很好的关系吗。
祁安死了,他还要陪葬。
开什么玩笑。
剧情线不能偏离,祁安不能死,那去找祁安啊。找他做什么。
系统每年都要骚扰他,他每年都不理。年年如此,系统只觉是自己的问题,一走就是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