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隋没说话,等着那个人说出更多信息,那留着波浪长发的阴柔男子往他身边一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语气亲昵之中带着一丝懊恼:“怎么啊,勾搭上鬼佬阔少,就连好姐妹都翻脸不认了?”
“什么好姐……”他的手摸在江隋脸上、脖子上,激得他浑身发毛,“你先放开我……”
男人娇嗔地“哼”了一声,一掌拍下他胸膛:“你这什么意思嘛!还有,你这手又是怎么了?”
看来他和姜随应当交情不浅,江隋只好说:“抱歉啊,我前段时间伤了脑子,可能记不得你了,你是……?”
男人半信半疑:“怎么,你失忆啦?”
“有一点。”
男人用力叹出一口气:“就说嘛,男人都是没良心的……”他眼皮向上一翻,“当然了,也包括我自己……我是玉卿,赵玉卿,算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哦……”江隋木讷地点点头,“那龙凤楼……又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当然是寻快活的地方啊,抽大烟的地方,难道还能是图书馆啊!”
“这样……那东西,我已经戒了,你最好也别抽了。”不知为何,他对姜随的同情也无形延伸到了这位他“最好的朋友”身上。
“切!”赵玉卿眼珠又去往天花板找,“戒了?完喽完喽,姜随,你脑子怕不是真的坏了吧?”
“我说真的,抽这玩意儿早晚毁了你。”
赵玉卿不以为意,却也没再跟他辩,目光转向温兹利家的几名保镖:“他们是谁啊?看着不像这里的人。”
“温兹利先生家的人,我最近老挨打,他们是保护我的。”
“啧-啧-啧,”赵玉卿眯起眼,“温兹利先生,看来传闻不虚啊,你是真攀上高枝儿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玉卿又凑上来,几乎跟他脸贴脸,笑得神神秘秘,低声问:“那是怎么样?你说说,这杂种人的那玩意儿,是和鬼佬一样大,还是和咱们差不多?”
江隋尴尬至极,不停往一边躲:“我不知道。”
“真假的?还没做过呢?嗨!不过也是,不能让他们轻易得了手,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阿随,我早就看出来你是有本事的。”
“呵呵呵……”江隋无语,只好干笑。
赵玉卿的手又一次搂上他肩头:“阿随,星期天晚上龙凤楼有金陵福徒弟的表演,给你搞了张票,跟我一起去呗。”
美国华人史上赫赫有名的大魔术师金陵福,连江隋这个百年后的未来人都听过他的名头。不得不说,他有些心动。穿越对他来说无疑也是一趟旅行,来都来了,总想什么都瞧瞧。
况且,金陵福徒弟的戏法演出,听起来也是一个可以和纨绔子弟做交易的不错场景。
但他毕竟还是谨慎为上,目光扫了扫温兹利家的保镖们:“那他们能陪我去吗?”
赵玉卿甩甩手:“这票可不好抢,不过你非要他们去,就让他们在门口等你好了,伯-爵-夫-人。”
江隋推开他,被他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头晕。
赵玉卿也不再纠缠,起身,捋了捋旗袍的褶皱:“那我先走了,下午约了孟爷打牌。”
他扭着胯走出面馆,江隋注意到周围长衫短褂的男人们目光或多或少都看在他身上。有的夹带嫌恶,有的则藏不住龌龊的欲望。
这天半夜,江隋再次穿回96年后,在医药箱里翻出之前牙医开的止疼片,吃完后总算舒服了一些。他把用过的充电宝换成充满电的,再将它们接上充电。
再把换来的表和钻石袖扣小心翼翼放进衣柜深处的小型保险柜存好,躺到96年后柔韧的记忆棉床垫上,只觉得一身轻松。
惊心动魄的跨年夜已过去,江隋决定在2026年歇几天,给自己回回血。
美美睡了一晚,转天,他揣着两块表和钻石袖扣,又来到杰夫的当铺。
杀马特青年依旧窝在柜台里打游戏,开门带响了铃声,他也充耳不闻。直到江隋站到面前,他才终于抬头:“新年好啊,江先生,这么快又来了?”
他的目光停在江隋右手的石膏上,放下了手里的Switch,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怎么了,大过节的,就挂了彩?”
“摔了一跤,没什么事。”
杰夫仔细盯着他的脸,眉头轻皱:“你最近确实运不怎么样,容易招惹是非。”
“谁说不是呢。”江隋无心再与他探讨自己的命数,掏出东西,放到柜台上,“我又找出来几件东西,你帮忙看看。”
杰夫率先拿起阿涅利那块限量版江诗丹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又拿出放大镜,认认真真看了几处细节。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江隋却明显看出他指尖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