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天要亡我,我跑哪都躲不掉。
我以为我能在温情这躲一会儿,但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我早上才被放出来,上午的时候霍黎希就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他去找我,结果我已经不在了,问我为什么出来了都不联系他,害得他担心我。
我没敢说我根本不想联系你,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霍黎希闻言,沉默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尔,我想我可能真的误会你了!”
他终于选择试着相信我,然而,已经晚了。
接下来我们都尴尬,他是因为误解了我而纠结,而我是因为被认为是凶手心里纳闷。挂断了电话,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说要出去走走,温情估计是怕我出事,要跟着我,但被我拒绝了。
我去了外面浪了一圈,本来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但我很快便郁闷的发现,不知觉中我竟然走到医院这边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的,我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望着进出的人群,那么行色匆匆的。医院是生死最淡薄的地方,我从来都是害怕的,我也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霍黎曙会什么时候醒来。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坐了多久,我只知道等我起身的时候,腿都已经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刚站起来,就看到不远处的住院大楼,霍黎希行色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
才两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他拿着个手机在讲电话,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颤抖。
他讲了大概十来分钟,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接着便拿出一盒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
我心头一震,一种苦逼又心疼的感觉浮现上我的心头。
霍黎希从前不大抽烟的,能抽,但是烟瘾不大,一包烟能抽好几天。
可是现在,光他站在这里的半个小时里,就抽掉了小半包,他是为了霍黎曙的事情而难过吗?还是,他的心思也有半分的分给我?
出了这样的事,他大概也亚历山大吧,毕竟,我也是他带来的女人。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不那么怪他了,好像我不好过,他也同样的不好过,我们的快乐与痛苦,都是捆绑的。
鬼使神差的,我拿出手机来开始给他打电话。
我清楚的看到他拿出手机怔了一会儿,然后才摁掉香烟接通了我的电话,隔得这么远我都看得见他表情的松动。
他面上一改自己独自抽烟的抑郁,接通我的电话的时候语调轻快了起来:“喂,小尔,吃晚饭了吗?”
竭力伪装的痛快,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击了我的心灵。
这一刻,我终于不再犹豫,我终于再次相信,他是爱我的,他是真的爱我。
他面上憔悴不堪,我也没心思再多打扰他,我安慰他注意休息别太亏了自己,我说我明天过来帮忙照顾,跟他换班,我还说,或许要不是跟我吵架,霍黎曙不会出事,霍黎曙是他的哥哥,我有责任和义务帮忙照顾。
挂断电话,我回了别墅,好多天不回,我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我连夜做出了一堆的饼干点心,霍黎希待在医院里,我总担心他吃得不好。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早餐还炖了温补的鸡汤提到医院去,我去的时候霍黎希刚刚醒来,将早餐递给他的时候我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
他当时面上有些尴尬,经过了昨晚那通电话,虽然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但要说真的恢复如初了,那还是牵强的。
他放下早餐就去了洗手间,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实在无聊极了,便盯着霍黎曙出神。△≧miào△≧bi△≧gé△≧
霍黎曙白净的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他的身体被包裹得跟木乃伊一样,他好看的脸,现在也裹得不是管子就是氧气罩。这个男人,这个凄惨的样子,不可否认,虽然不是我的责任,但按照车祸时间来推算,多多少少跟我有点关系。我看着他,目光有点复杂。
我坐了好一会儿,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我雀跃的脑洞,现在终于有点些许劳累,起得太早,终于有了睡意。
再醒来的时候我是被一阵尿意憋醒,有点急,直接就去了里面的洗手间。
等我上完洗手间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我熟悉的,弱弱的男低音:“苏尔,苏尔。。。”
卧槽,这是人醒了?还叫我的名字?我慌了!
我飞快的向外狂奔,我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这一刻的感受。醒来了,这就代表危险期已经过了,没事了,是不是?
但是,当我一跑出洗手间,却刚好对上霍黎希站在床跟前的黑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