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开口训她,狠狠的训她,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头沙哑道:“那个人还打你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做主?”
我还想着,等找出那个人,让他受到惩罚,然后就把苏菲送走,去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然而,苏菲没有给我幻想的机会,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我,小声的说。“别,姐,求你别计较了好吗?”
我耳根一震,只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的跳,微微的有些眩晕。为什么?她还在维护那个人?
我刚想发火,苏菲却冲着我哭道:“我求你了,我已经够丢人了,不要让我更丢人好吗?”
她起先是小声的啜泣,到后面嚎啕大哭,我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的巴掌几次扬起来,然后又放下去,我下不了手,又开不了口。
我差点没忍住都要哭出来了,到最后,我死命的咽下了那些汹涌的酸意。
“你好好休息吧!”我强忍着最后的理智走出去,自己跑到妇产科外面的休息椅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捂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痛哭了起来,造孽,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低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菲。我的心里,乱乱的。我将手机拿出来,手指在霍黎希的名字上滑动很久,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很想给他打电话,我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心情比较落寞,比较孤独吧!
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我接受的范畴之外的,我多想有个肩膀可以给我依靠,能告诉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然而,没有,没有那个人。
或许那个人曾经存在过,但是现在,他不在了。
我的手,在霍黎希的名字上滑动着,犹豫了好久,却狠不下心按下去。
医院里阴郁的味道让我难受,我心里又憋的慌,去了楼下,决定去喘口气先。
我扶着墙慢慢的往外走,我觉得头晕目眩的,很想有人来拉我一把,苏菲似乎在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她在哭,哭着说叫我别怪她,别怪那个人,她告诉我她有多爱他,我听了额头突突的跳,我多么希望,我听不见,听不见啊!
我还没走到电梯口,只觉得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我的目光开始涣散,双腿软软的,小腹一阵胀痛,一股热流从腿间流了出来,我低头一看,全是血。。。
我缓缓的蹲下去,捂着肚子喊救命,我喊了好几声,只觉得自己没啥力气,蚊子咿咿呀呀似的。好容易有个护士刚好来查房来看到我,一看到都吓坏了,她一边飞奔过来扶我,一边开始叫人。
我平躺在地上,阵痛让我头晕目眩的,意识模糊前,我依稀看到了霍黎希的脸,似笑非笑,无惊无喜。
他从我面前走过,头都没回。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叫我别烦他。
我被抬上小推车,我死死的握住身下的床单,此前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生产竟然会来得如此狼狈。
从前,林晚月很多次告诉我,单亲妈妈不容易,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真的有多不容易。
我产检,没人陪我。
摔倒了,没人扶我。
要进手术室了,没人在我身边。
万一病危了,连签字的人都没有。。。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无力的双眼望着缓缓合上的拿一条门缝,我告诉自己,听天由命了。△≧miào。*bi(。*)gé△≧,
一滴泪,从我眼角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还能喊谁,还有谁在乎我的生死。我就这样想着,若是我这进了手术室了就回不来了,那就罢了吧,左右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我很累,我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我的手无力的张着,我多么希望此刻有人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可惜,我没有那个福气。
手术室里医生们神色匆忙,小腹处像是要破裂一般的疼痛,因为疼痛,我不断的嚎叫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手术室里都破音了,我哭着闹着,我喊了妈妈,喊了爸爸,我喊了霍黎希的名字,可是,再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来握住我的手。
护士在一旁引导着我,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告诉我不应该这么拼命喊,可是痛都痛死了,孩子却没有出来的意思,我觉得自己有一种生命正在消失的感觉。
在我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医生冷静的吩咐道:“孩子脖颈被脐带绕住了,必须尽快准备破腹手术。”
我有些害怕,当医生吩咐完之后,我带着的手死死的抓住其中一个为我擦汗的医生问:“会不会有事?我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