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灿灿把车开到二十迈,小声道:“诶呀开车呢,等会儿吃饭再说,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祝清冷笑:“别转移话题,要不是因为你隐瞒我,我至于从黎兰嘴裏听到月薪三千这么冷冰冰的四个字么,你让我无地自容!”
钱灿灿可不想接这么大一口锅,连忙撇清关系道:“工作是你自己找的,我可是拦过你很多次!”
祝清幽幽地盯着她:“果然,你们都不喜欢这份工作。”
钱灿灿闭嘴以示默认。
心裏的疑惑得到证实,祝清用力抠住安全带,皱眉考虑要不要再去幼儿园。
说实话,一份专业不对口,且薪资待遇逼近最低工资水平的工作,以现在的祝清,是百分百不可能做的。
这种差异令她有些好奇,甚至跃跃欲试想去看看“祝清”的选择到底是为什么。
她有点隐隐的直觉,幼儿园的工作与黎兰有关,或者说不只是黎兰,还有更深层次更加重要的原因。
不过看钱灿灿的反应,明显不赞成她做幼师,明裏暗裏劝自己换工作,肯定不知道内情。
钱灿灿道:“想吃什么?”
祝清说了个她们常去的餐厅。
“对了,吃完饭陪我逛逛衣服,”祝清说,“我的衣柜裏都是运动服。”
钱灿灿发出嘲笑的声音。
两人气氛恢复如常,一路打打闹闹到达餐厅,分别点好自己喜欢的菜。
她俩口味差别较大,祝清嗜甜,钱灿灿嗜辣,唯一都喜欢的就是粤菜。
饭菜上桌,豉油皇煎大虾、清蒸东星斑、椒盐濑尿虾、白切鸡、蚝油扒时蔬,还有两份腊味煲仔饭,祝清胃口大开,迅速开吃,风卷残云填饱肚子,又点了些糖水蛋挞饭后甜点,边吃边聊。
钱灿灿态度嚣张,张牙舞爪给祝清描述她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糗事。
祝清严重怀疑她在趁机抹黑自己。
钱灿灿说到兴头上,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忽然间,她目光一滞,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祝清疑道。
“你,安静。”钱灿灿莞尔。
她伸出手指挽过发丝,坐直身子,懒散的姿势变得挺拔端庄,狰狞的表情平息为温柔祥和,从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变成了一只安静贤良的猫咪。
祝清目瞪口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定住。
千楚正提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丝不茍的经典修身西装,踩着一双细高跟尖头鞋,简约干练,朝两人走来。
随着她走近,钱灿灿的笑容愈发完美无瑕。
祝清嘴角抽了抽,起身道:“千楚小姐。”
“祝小姐好,钱小姐好,我可以坐在这裏吗?”
祝清还没说话,钱灿灿“蹭”一下起身,拉开自己身边的凳子,彬彬有礼道:“请坐。”
千楚颔首道:“多谢。”
祝清只能也跟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