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轻轻点了点头。
柳初棠想起这些日子跟在祖父身旁学过的东西。从最初只认得几味药材,到如今已经能帮着取药、包药,也知道生病的人发起高热时,可以先替他擦身、餵水。
虽然她还有很多事情不会,可她已经比以前多学会了一些。
想到这里,她重新仰起小脸,望向枝头的白梅。
「那我就继续学。」
她停了一下,眼神也跟着认真起来。
「我以后想帮很多很多生病的人。」
萧墨珩没有出声,只安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
柳初棠想起祠堂里那个高热昏沉的孩子,也想起那些身陷战火、连大夫和药材都寻不到的北境百姓。
年仅五岁的她,还不懂「行医济世」四个字究竟有多重。
她只是想着,若有一日,自己真能将祖父所教的一切都学会,往后再遇见那样的孩子,便不必只能守在一旁,等着祖父告诉她该做什么。
「若有人没有银子,我也想替他看病。若他们住得太远,找不到大夫,我便去找他们。」
说到这里,柳初棠又认真想了一会儿。
「可是太远的地方,要坐很久的马车才能到。」
萧墨珩道:
「那便坐马车去。」
柳初棠想了想,又问:
「要是没有马车呢?」
「那就骑马。」
柳初棠立刻转头看向他。
「可是我不会骑马。」
萧墨珩被她问住了。
他如今也才刚开始学骑马,自己都还没有学会,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她。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你先学医,骑马的事可以等以后再说。
柳初棠弯起眼睛。
「好。」
一阵风从梅枝间穿过,几片白梅随风飘落,其中一片恰巧落在萧墨珩肩头。
柳初棠瞧见了,抬手指了指。
「你肩上落了一朵花。」
萧墨珩偏过头,却怎么也看不见。
柳初棠便伸手替他拂了下来。
花瓣轻飘飘落进雪中,转眼便与满地白雪融在了一处。
萧墨珩低头看着那片雪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
「我还是在想方才那些人。」
柳初棠望向他。
「逃难的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