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霖站在他身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唤道:
「四皇兄。」
萧墨珩抬起头。
「怎么了?」
「方才……多谢你。」
萧景霖显然不太习惯如此郑重地向人道谢,话一说完便低下头,用靴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薄雪。
萧墨珩看了他片刻,认真叮嚀:
「下次若再看见马朝你跑过来,要先往旁边躲,不能一直站在原地。」
萧景霖抬起头,替自己辩解:
「我方才只是忽然被吓住了。」
「我知道。」
萧墨珩低下头,将松开的护腕重新系紧。
「所以才要你记住。就算害怕,也得先躲开。」
萧景霖想了想,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
岳震山从后方走来,唤了一声:
「四殿下。」
萧墨珩闻声站起身。
「岳师傅。」
岳震山看了一眼他重新系好的护腕,问道:
「今日初次骑马,感觉如何?」
萧墨珩认真想了想。
「和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何处不同?」
萧墨珩回想着方才坐在马背上的感觉,慢慢答:
「站在下面看时,只觉得人坐稳了,再让马往前走便好。可真正坐到马背上,牠一动,人也会跟着摇晃。」
他停了一下,又说:
「若自己都坐不稳,便很难让牠明白,我想往哪里走。」
岳震山又问:
「还想继续学吗?」
「想。」
这一次,萧墨珩几乎没有迟疑。
「为何?」
萧墨珩转头看向场边已被重新牵好的几匹马。
今日的考校中,他确实落在最后。萧承睿已能策马小跑,也能稳稳将箭射在接近靶心的位置;他却连上马都试了两次,三支箭也只射中了一支。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自己不会的还有许多。
「因为我还没有学会。」
岳震山注视他片刻,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