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受灾百姓人数拨放。」
「受灾百姓有多少?」
三皇子沉默片刻。
「地方奏摺中应有记载。」
周太傅又问:
「若奏摺所写人数有误呢?」
三皇子抬起头。
周太傅的神色没有变化,只平静地看着他。
「一州之中,有多少县遭灾?旱情持续几月?官仓中尚有多少存粮?道路是否畅通?押运粮食需要多少人手?賑粮运至地方后,又由谁来发放?」
一连数问落下,三皇子原本篤定的神情渐渐凝住。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即答出来。
周太傅道:
「坐下吧。」
三皇子拱手,缓缓坐回原位。
周太傅没有评说二皇子的严惩是否有错,也没有说三皇子的賑济是否可行,而是将目光转向末席。
「五皇子。」
五皇子连忙站起身。
「学生在。」
「你如何处置?」
五皇子显然尚未想好。
他看了看二皇子,又看了看三皇子,犹豫半晌才道:
「学生以为……二皇兄与三皇兄所言都可行。」
周太傅问:
「如何同时施行?」
「一面查办粮商,一面开仓賑灾。」
「先做哪一件?」
五皇子迟疑道:
「一起做。」
「派哪些人去查粮商,哪些人去押运賑粮?」
五皇子的声音低了些。
「由地方官府安排。」
「若地方官府人手不足?」
「那便……由朝廷派人。」
「朝廷该派何人?何时出发?携多少粮?经哪条路?如何核对灾民数目?」
五皇子的脸渐渐涨红。
他低头站在案后,显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太傅没有继续逼问。
「坐下。」
五皇子如释重负,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