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孩子。
她没有继续问砚,反而话锋一转。
「方才皇后说起北境,你听见了吗?」
萧墨珩抱着木匣的手微微收紧。
「听见了。」
「那为何不说话?」
萧墨珩抬头看她。
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父皇没有问我。」
萧明玥眉梢微动。
「若父皇问了呢?」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不是沉家的外孙?」
「是。」
「方才有人说沉家可能守不住三城,你就不想替自己的外祖父说句话?」
萧墨珩这次沉默得更久。
他当然想。
可想说,和能不能说,好像并不是同一回事。
他低头看着木匣上的纹路。
「我不知道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形。」
萧明玥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所以我不能说外祖父一定会打赢。可那些人也不知道,又怎么能说外祖父一定会输?」
萧明玥沉默片刻。
「所以你方才没有开口?」
萧墨珩点头,又摇了一下头。
「还有父皇不让说。」
「父皇何时不让你说了?」
萧墨珩抬起眼。
「父皇说,今夜是冬宴。」
萧明玥看着他。
「你听懂那句话了?」
萧墨珩有些疑惑。
「不是不可以在冬宴说军情吗?」
萧明玥没有立即回答。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孩子并没有自己方才想得那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