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场看似随意提起的谈话,就此被截断。
眾人陆续重新举箸,席间看似与先前无异,只是皇后方才那番话,终究还是留在了眾人心中。至于各自作何思量,无人形诸于色,也无人再提。
萧太后始终没有插话。
她端着茶盏,目光却慢慢落到了萧墨珩身上。
方才皇后提起沉家时,她便一直留意着这个孩子。
六岁。
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
高兴了会笑,受了委屈会难过,若有人说自己的亲人不好,第一个念头多半也是替亲人说话。
萧墨珩也不是全无反应。
萧太后看见了他停下的筷子,也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不是没听懂。
也不是不在意。
只是忍住了。
萧太后望了他片刻,才慢慢垂下眼,饮了一口茶。
另一侧,萧明玥同样将方才的一幕看在眼里。
只是她留意到的,与萧太后略有不同。
萧墨珩年纪尚小,还远谈不上什么喜怒不形于色。
方才皇后提及沉家时,他分明是不高兴的。
只是那份不高兴,最终没有化作当眾的辩驳。
萧明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探究。
这孩子究竟是不敢说,还是知道此刻不能说?
萧太后忽然开口。
「墨珩。」
萧墨珩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应道:
「孙儿在。」
萧太后看着他。
「听说你近来已跟着周太傅读书了?」
「是。」
「可还习惯?」
萧墨珩想起方才父皇也问过相似的话,如实答道:
「刚开始有些跟不上,现在好多了。」
萧太后看着他。
「怎么,太傅教得太难?」
萧墨珩摇了摇头。
「是有些东西,皇兄们以前学过,我还没有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