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让她识得药材的名字与外形,算不得真正入门。」
柳文谦明白过来。
「父亲是要开始教她药性?」
「先看她能学到哪一步。」
柳文谦道:
「棠儿年纪尚小,父亲不必急于一时。」
「学医本就急不得。」
柳玄之看向窗外。
庭中残雪映着廊下灯火,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正因为她年纪小,才更要从最根本之处教起。药名记错了,可以重背;药理想错了,将来却可能伤人性命。」
翌日清晨,柳初棠才用过早膳,便被柳玄之带进了药房。
柳家的药房设在东院,屋内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每一格抽屉上都写着药名,深浅不一的药香混合在一起,沉静而厚重。
窗下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已放了十馀种药材,有根、有叶,也有晒乾的花与果实。每一种都只取了少许,整齐放在白瓷小碟中。
柳初棠站在桌前,眼睛一一看过去。
「都认得吗?」
柳玄之问。
柳初棠没有立即回答。
她从最左边的小碟看起,逐一辨认。
「这是甘草。」
她又指向旁边切成薄片的根茎。
「这是黄耆。」
再往后,是几片灰绿色的叶子。
「紫苏叶。」
柳玄之没有出声,只让她继续。
柳初棠认得其中大半,遇到形貌相近的药材时,便会拿起来仔细查看,有时还凑近闻一闻气味。
走到桌尾,她指着两碟顏色相近的乾燥根片。
「左边是白芍,右边是当归。」
「为何?」
「白芍的切面较平,顏色也浅。当归有一股香气,外皮偏深。」
柳玄之微微頷首。
「记得不错。」
柳初棠听见称许,眼睛亮了几分。
「祖父今日要考棠儿辨药吗?」
「你能认出它们,只能算记住了模样。」
柳玄之拿起一片甘草,放到她掌心。
「说说甘草有何用处。」
柳初棠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