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躬身应道:「是。」
冷华宫内,萧墨珩正坐在桌前看书。
他的右手伤势尚未痊癒,翻动书页时只能使用左手。动作虽然不便,却没有丝毫急躁。
夹着白梅的《论语》被他放在桌案内侧,没有取出来。
殿外传来脚步声。
福公公走进冷华宫,一眼便看见坐在窗前的萧墨珩。
玄色冬袍洗得有些泛白,衣领与袖口却整理得十分乾净。那张尚带着稚气的脸安静沉稳,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承元帝的影子。
萧墨珩放下书册,起身行礼。
「福公公。」
福公公上前半步。
「四殿下,皇上召您前往承乾殿问话。」
萧墨珩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从母妃迁入冷华宫后,父皇便极少召见他。
上一次站在承乾殿内,已是许久以前的事。当时殿中有不少人,他跟在其他皇子身后行礼,父皇的目光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便移向了别处。
今日却是单独召见。
「父皇为何召我?」
「皇上听闻容妃娘娘病重,想向殿下问问娘娘的情形。」
福公公看见他右手缠着纱布,又问:「殿下的手怎么了?」
「前日取药时摔了一跤。」
「可要紧?」
「已经上过药,没有大碍。」
福公公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请殿下随奴才去承乾殿吧。」
萧墨珩低头看了一眼衣襟。
半块凤佩仍贴身藏在里面。
他想起母妃的叮嘱,抬手将衣领整理妥当,确定看不出异样,才跟着福公公离开冷华宫。
前往承乾殿的宫道比冷华宫一带宽阔许多。
沿途积雪已被清扫乾净,两侧宫墙高大整齐,簷下悬掛的宫灯也比冷华宫明亮。
萧墨珩跟在福公公身后,步子不快,却走得很稳。
福公公几次放慢脚步,见他始终不曾落后,眼中多了几分留意。
「四殿下不必紧张。」
萧墨珩抬起头。
「我没有紧张。」
福公公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嘴上说着没有紧张,左手却始终压在右手衣袖旁,像是在提醒自己不可乱动。
「皇上今日只是问话。殿下照实回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