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容妃仍不放心,又低声叮嘱:
「若有人问起这枚玉佩,也不要多说,只当自己从未有过,明白吗?」
萧墨珩看着母妃。
「明白。」
萧墨珩低头看着母妃苍白的手指。
「母妃,这块玉很重要吗?」
容妃替他整理衣襟的动作停了一下。
萧墨珩没有忘记她说过不要问,因此很快又道:「母妃若不能说,我便不问。」
容妃望着他尚且年幼的面容,眸中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
六岁的孩子,本该只需读书玩耍,不该被迫保守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
可她已没有别的选择。
「不是母妃不愿告诉你。」
容妃轻声道:「是你现在知道得越少,便越安全。」
萧墨珩似懂非懂,却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辰时将近,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柳玄之依照昨日的约定,带着柳初棠再次走入冷华宫。
今日柳初棠没有抱手炉,双手却仍护着那只装有药粉与纱布的小布袋。她一进殿便看见站在榻边的萧墨珩,目光自然落到他的右手上。
「你的伤口还疼吗?」
萧墨珩看了看自己的手。
「已经不太疼了。」
柳初棠走近两步。
「那让我看看。」
柳玄之将药箱放到桌上,抬眼看了孙女一眼。
「才学会替人换药,就敢自己看伤势了?」
柳初棠脚步一顿,小声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柳玄之并未责怪她,只是语气温和地提醒:
「想看自然可以。只是伤势好不好,不能只看伤口表面。你如今才刚学医,更不能凭自己所见便轻易下定论。」
他顿了顿,又道:
「有些伤口表面看着无碍,里头却可能留有细小砂石。若当时没有清理乾净,过上几日,仍有可能红肿化脓。」
柳初棠听得认真,这才明白看伤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那祖父替他看看。」
柳玄之朝萧墨珩伸出手。
「四殿下,把手给老夫。」
萧墨珩依言走到桌旁坐下,将右手伸到柳玄之面前。
柳玄之托住他的手腕,先解开缠在掌心的纱布,一层一层查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