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不出异常。」
柳玄之将药材放回盘中。
「昨日送来而尚未煎用的药材呢?」
「也留着。」
兰心又取出剩馀的药包。
柳玄之解开外层纸绳,把所有药材倒在乾净的白布上,依照药方逐一核对。
没有缺少。
也没有混入其他药材。
这一包药的品质算不上上佳,却没有受潮变质,气味也没有异常。
柳玄之看了许久,重新将药材收好。
「这副药没有问题。」
兰心松了一口气,容妃却仍望着柳玄之。
「既然方子与药材皆无问题,柳老院使为何仍有疑虑?」
柳玄之没有正面回答,只问:「娘娘近年是否服过其他药方?」
「冷华宫送来的药,大多依照太医院所开之方煎服。」
「可曾自行服用补药?」
容妃摇头。
「我身子虚弱,受不得大补。偶尔有人送来人参、鹿茸,兰心也只是收着,从不曾擅自煎用。」
「平日所用的膳食与香料呢?」
「膳食皆由冷华宫小厨房准备。至于香料,我素来只用白梅安神香,近来咳得厉害,便很少再点了。」
柳玄之看了一眼已经冷透的香炉,没有贸然查看。
「娘娘的身体,是从何时开始明显衰弱的?」
容妃思索片刻。
「迁入冷华宫以后,便时常畏寒咳嗽。起初并不严重,每到冬日才会发作,养上数日也能好转。」
她微微停顿,平復了一下呼吸。
「近两年却愈发不好。即使不是冬日,也常有胸闷乏力之感。一旦病倒,便要半月才能起身。」
「今年与往年相比呢?」
容妃眉间浮起一丝淡淡忧色。
「父亲领兵迎战北漠以后,病势似乎又重了一些。」
柳玄之眸色微沉。
「娘娘为何会将病势与沉老国公出征一事连在一起?」
「未必真的有所关联。」
容妃看向兰心。
「只是那以后,冷华宫送来的药材便时好时坏。」
柳玄之问:「如何时好时坏?」
兰心上前一步。
「同样一张药方,有时送来的药材乾燥完整,药香也足;有时却像存放了多年,不但顏色发暗,还有受潮的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