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原想说不疼,脑海中却忽然想起梅林里那道稚嫩而认真的声音。
忍得住,也不代表不疼。
他抿了抿唇,终于没有再逞强。
「有一点疼。」
容妃微怔,随即轻轻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
「往后若疼,要说出来。」
「嗯。」
柳玄之收回诊脉的手。
容妃转头看向他。
「柳老院使,我这病如何?」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只将她近日服用的药方重新看了一遍。
「娘娘近来可有胸闷、心悸之症?」
「偶尔会有。」
「夜里可曾盗汗?」
「有过两回。」
柳玄之沉吟片刻。
「旧疾未癒,寒气又入了肺腑。老夫先调整药方,待服过两剂,再看病势。」
容妃听得平静,没有追问。
柳玄之起身走向外间,亲自查看送来的药材。萧墨珩陪在榻前,容妃却注意到他一直护着左边衣袖。
「袖中藏了什么?」
萧墨珩这才取出那枝白梅。
花枝被他一路护着,只落了少许花瓣,馀下的仍安静开在枝头。
容妃看着那枝白梅。
「从林中折的?」
「别人送的。」
「谁?」
「柳初棠。」
萧墨珩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仍旧平静,却比平日多了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郑重。
容妃朝外间看了一眼。
柳玄之正在灯下辨药,柳初棠则站在祖父身旁,努力踮着脚去看药包里的药材。
「原来是柳家的孩子。」
容妃轻轻笑了笑。
「她替你包扎的?」
「嗯。」
「包得很好。」
萧墨珩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个歪斜的结。
「她说,明日要换药。」
「那便记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