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
柳初棠连忙回头。
梅林外,一名身穿青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雪中,身旁放着随行的柳家药箱。他鬚发灰白,腰背却依旧挺直,沉静的目光越过纷飞白雪,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祖父,我在这里。」
柳初棠站起身,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她回到梅树下,踮起脚,小心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白梅。
枝头只有两三朵花,花瓣上还凝着细小雪珠。
她将白梅递到萧墨珩面前。
「送给你。」
萧墨珩没有立刻接。
「为什么?」
「因为它开得很好看。」
柳初棠将花枝往前送了送。
「你拿着它,回去的路上就不会只记得手疼了。」
萧墨珩垂眸看着那枝白梅,终于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接过。
「谢谢。」
柳初棠笑了起来。
那笑意很浅,却像雪色里忽然落下的一点暖光。
「记得换药。」
说完,她便转身跑向柳玄之。
柳玄之替她拢好被风吹松的斗篷,低声问道:「替人治伤了?」
柳初棠点头。
「那个小哥哥的手破了,还用雪洗伤口。」
柳玄之顺着她方才奔来的方向看去。
萧墨珩已经站起身。
他一手护着药包,一手拿着白梅,安静地站在覆雪的石阶旁。玄色衣袍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神情却远比同龄孩子沉静。
柳玄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并未当着孙女的面点破他的身分。
「伤口可清理乾净了?」
「清理乾净了,也用了止血散。」
「纱布呢?」
「也包好了。」
柳玄之低头看了看药瓶。
「还剩多少?」
柳初棠打开瓷瓶,认真查看。
「还剩大半瓶。」
柳玄之微微頷首,提起药箱。
「那便走吧,莫让病人久等。」
柳初棠跟着祖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