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昭揉了揉眉梢,披着睡袍起身。
算了。
看个电影而已。
半夜被喊醒看电影。
还是恐怖电影。
容瓷喜欢这个类型的电影,但她胆子小,又爱看,又不敢一个人。
所以小时候容瓷看恐怖电影也会这样挤进他怀里——
“哥哥,恐怖的过去了吗?”
“哥哥,谁是坏人?”
“哥哥,我不敢睁眼睛。”
“哥哥,剧情到哪里了?”
“哥哥,我能坐在你腿上吗?”
“哥哥,你得圈着抱我,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哥哥,你用毛毯裹住我好吗?”
“哥哥……”
她高需求又高精力,时时刻刻都需要人陪着。
谢寻昭也是其中之一。
尤其寒暑假,他的陪伴最多。
所以容瓷从小就依赖他。
现在也不例外。
即便知道了他对她并非兄妹之情,然而潜意识,还是不会将他当作成年的、有一定危险性的男人来防备。
谢寻昭仰靠在沙发椅背,大概是尚有睡意,两条长腿懒散地曲着,睡袍下摆隐约可窥见轮廓斐然的腿肌线条。
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除了容瓷。
容瓷甚至还能把他当作睡眠抱枕,安抚娃娃。
今天倒是难得安静。
谢寻昭看向独自抱膝坐在宽大真皮沙发里的容瓷。
幕布的光映在她素白脸上,皮肤薄得像透明,连瞳孔都被渲染成冷调的蓝。
容瓷看似在认真看电影,其实大脑在放空。
她脑子里装了很多事情,所以半夜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谢寻昭神情微动,看得出来容瓷心里装着事,甚至能猜出是什么事,只是她需要时间来接纳。
不过容瓷性格是洒脱的,一般情况下,睡一觉醒来,天大的事她都不会继续揣在心里。
然而——
她没想到。
再次收到陈玄宁的消息,是陵城二代群里发的陈家倒台的新闻,以及一则讣告。
【陈玄宁重伤不治,已于今早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