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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焦头烂额。
不知怎么,阿奴明明白日还好端端的,抓完周后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连回勤政殿的路上都没有醒过。
傍晚时分醒来喝了一盏羊肉糊糊,精神头还算好,在暖阁里扶着墙踉踉跄跄走了半圈,走累了便又睡了。
到了夜间,竟突然的发起烧来。
自从阿奴随皇帝一起睡后,皇帝晚上便睡得不沉,总会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伸手去摸阿奴的额头。
他这夜照常碰上去时,只觉得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烫得他手指一缩,一下惊醒,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王德海,掌灯!”
王德海在外间值夜,听见动静几乎是滚进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点亮了烛台,昏黄的灯光下,只见阿奴小脸被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蜷在锦被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皇帝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他沉声吩咐道:“宣太医。
太医院里擅长儿科的,全都叫来。
快。”
勤政殿的灯火已经全部亮起来,廊下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有小太监领了宫牌,朝宫外狂奔而去。
王德海端了盆凉水进来,将帕子浸透了拧干,叠成窄长的条状,轻手轻脚地敷在阿奴额头上。
阿奴被凉意激了一下,眼皮微微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又不动了。
半夜太医院内只两名值班的太医。
他们被小太监连拖带拽地拉来时,衣裳都没系正,两人脸上还带着睡梦中被惊醒的仓皇。
太医一进殿门,立刻扑到榻边,轮番搭上阿奴的手腕,随后脸色均是一变。
皇帝盯着太医。
他此刻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整个灵魂都好像从躯体里飘出来,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榻上烧得通红的阿奴。
他听见自己开口镇定的问道:“阿奴怎么了?”
两名太医一下都跪倒在地,他们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随后其中一位说道:“依臣看。。。应当是白日里受了惊,风寒入体所致的高烧。”
这不是废话,皇帝当即就是一脚踹上去:“朕知道阿奴在发烧,朕看见了。
朕问你为何来势汹汹?当如何治?”
太医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他们头磕在地上,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依他们看,五公主脉象极弱,重按无力,三部皆沉。
说明身体虚空,此时再遭风热——
不是长命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