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庭月接过茶杯,满脸通红地喝完,他想自己下床放好茶杯,曲九郎却顺手接了过去,替他放好了。
“你所说的朋友,”
曲九郎说,“就是送你铜钱的那位?”
“是的。”
梅庭月小声,“他名叫寄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曲九郎:“我知道寄真道长,他名气很大,原来你们两个是朋友。”
梅庭月点头,见外面还是黑的,便往里缩了缩:“天色还早,二公子回来睡吧,之后我不会再打搅你了。”
曲九郎坐回床上,动作稍顿,展开了锦被。
看到他刚打开另一床锦被,梅庭月睁大眼睛,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我是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挤得你没地方睡觉了?”
曲九郎:“无妨。”
他语气平静,梅庭月却无地自容,捂着脸往里面滚动,为曲九郎几乎让出了整张床榻,后背紧贴着内侧的雕花床壁。
曲九郎唇角微勾,将他往外一拉,示意他躺好。
梅庭月拉高被子,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含羞的水眸:“二公子,要是我再挤你,你不必跟我客气,推醒我就是了。”
“好。”
可躺了半晌。
两人谁也没睡着。
梅庭月感觉今晚的熏笼似乎点得太旺了,他又开始喉咙发渴,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地喝水,曲九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又给他倒了水。
“原来二公子还没睡着吗?”
梅庭月握紧茶杯,讪讪问道,“是不是我又吵到你了?”
曲九郎摇头:“我只是不习惯与人共寝。”
他的目光落在梅庭月身上:“你又为什么不睡?”
“屋里太热了……”
曲九郎顿住:“抱歉。”
梅庭月:“?”
曲九郎:“我体质阴寒,不想将寒凉之气过给你,便吩咐他们烧旺炭火,越旺越好。”
“那也就是说,”
梅庭月眨了眨眼,“我们互相害得对方睡不着觉?”
曲九郎:“是。”
言罢,梅庭月“扑哧”
一声笑出来,曲九郎的神色也变得柔和,露出微微笑意。
看见曲九郎笑了,梅庭月放松下来,感觉二人之间亲近了许多,便大着胆子提议:“既然我们都睡不着,我可以和二公子聊聊天吗?”
曲九郎答应了。
他回到床上,倚着床头而坐,垂眸问梅庭月:“你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