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意长舒一口气,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等到脸上没那么热了,那点子羞涩烟消云散,他又不老实地琢磨着该如何调弄梅庭月了。
首先……
齐锦意轻轻爬起来,将梅庭月的被子拉到腰间,拨开他中衣的衣襟。
雪白的肌肤上,金黄铜钱泛起了丝丝冷芒。
它似乎彻底记恨上了齐锦意,哪怕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发光了。
“对不起,钱兄,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
齐锦意作了一揖,神色诚恳地说:“不如我们打个商量:这回我不咬梅庭月了,就单纯干。他一顿,不仅无害,还能让他舒服,你不如让让我,同意我和他好,你我也化能干戈为玉帛,如何?”
铜钱光芒大盛,一丝天雷悬于齐锦意的头顶,似乎随时会落下,一点也没有想和他握手言欢的意思。
“当我没说。”
齐锦意立即摆手,稍稍一顿,不甘心地讨价还价:“那如果我亲他一口……”
天雷发出了“滋啦啦”
的响声。
齐锦意气得蒙头就睡,锦被之下,是满脸的阴狠之色:他迟早把这个破铜钱熔了,再把它嵌进茅坑里,天天淋满头大粪!
他折腾的动静吵醒了还没睡熟的梅庭月。
“锦意……?”
梅庭月带着鼻音,迷迷糊糊地问,“你还没睡吗?”
“快了。”
齐锦意随口胡说,“刚才有点冷,睡不着觉。”
“你冷呀?”
梅庭月信以为真,用他懵懂的脑袋思考了片刻,做出一个决定。
他从自己的被窝爬了出来,钻进了齐锦意的被子,抱住他的腰:“这样呢,好些了吗?”
齐锦意并非爱发呆的人,但他今天已经数次因梅庭月愣住了。
梅庭月枕着他的胸膛,轻声问:“你还冷吗?”
“我……”
齐锦意怎么会冷,他简直全身都在发烫,烫得他都快不会说话了,“不……”
他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团柔软的花瓣,柔若无骨,芳香漫溢,梅庭月身上真的太香了,香得他血脉偾张,头晕脑胀,手脚也跟着不听使唤了。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梅庭月钻进他被窝里抱了他?
这到底有什么可害羞的?
齐锦意忘了回话,梅庭月感觉到他身上滚烫,比自己还暖和,便觉得他应该是不冷了,笑着轻语道:“快睡吧。”
像这样抱着一起睡,滋阳祛阴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齐锦意瞪着眼睛,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待梅庭月彻底睡熟了,他才想起来梅庭月不该和他共衾,但他根本舍不得再把人推出去。
就这样躺到快天亮。
夜不能寐的齐锦意终于想通了内心的疑问。
他害羞是因为他受不了梅庭月对他好。
他实在太有钱了,有钱到早已习惯用钱买来一切,所有人围着他转,对他大献殷勤、嘘寒问暖,他都视作理所当然,因为他给了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