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酒令玩法迥异,他们要玩的是击鼓传花,鼓声不停,宾客们就一直传递花枝,鼓声停下,谁手中拿着花枝,谁就要行酒令,做不出酒令,就要受罚或者喝酒。
此次的酒令作隐语之戏,也就是猜谜语。
有人发问:“绛苏姑娘,怎么只你一人,觥录事呢?没有觥录事,谁来主罚?”
通常而言,行酒令需要两位录事,一位律录事,负责主持行酒令,一位觥录事,负责监督受罚之人完成惩罚,有时也兼出酒令。
“是我,隐语也是我给你们出。”
齐锦意随性地侧卧下来,一手支着脑袋,散漫笑道:“放心玩,你们也知道,我不是爱刁难人的性子,我可以保证,你们个个都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宾客们哄堂大笑,齐锦意也笑,而后猝然发难,一声招呼不打,就把梅花枝抛到了梅庭月手里。
“咚!”
绛苏敲响小鼓。
就这么开始了?
梅庭月心里一紧,赶紧将花枝抛给旁边的宾客,宾客又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传出了花枝。
“咚、咚咚咚!
咚……”
鼓声时快时慢,飘忽不定,故而使人分外悬心,琵琶声与鼓点应和,变得虚幻无实,似渺远空际传来的仙音。
“咚——”
鼓声骤停。
花枝落入了中年富商的怀里。
梅庭月舒了口气,心里兴奋又紧张,身上也玩出了汗,便脱下白狐裘交给婢女,只穿着单薄的罗衫。
富商乐呵呵地向齐锦意拱手:“请录事出令。”
齐锦意审视他一番,开口道:“常随措大官人,满腹文章儒雅。
有时一面红妆,爱向风前月下。
打一物。”
这隐语出得风趣,难度却不低,瞬间难倒了一大群人。
富商皱起眉,胖胖的脸露出为难之色,苦恼道:“三爷,您这谜语出得忒不厚道,什么文章,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懂的就是读书人的事了!”
“要是你知道,我还出它做什么?”
齐锦意哼笑,“少废话,猜不出来就认输。”
“认输吧,老钱,你斗不过三爷的!”
宾客们高声起哄,就连琵琶曲也欢快起来,仿佛在催促着富商认罚。
“唉,好吧!
输给三爷也不丢人。”
富商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实认输了。
齐锦意公布隐语的谜底,是“印章”
。
他笑问富商:“你选认罚还是喝酒?”
富商犹豫片刻:“那……认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