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有男有女,个个盛装打扮,浑身沾满了脂粉香和酒气,醉醺醺地问齐锦意:“三爷,酒醒了没?醒了就赶紧回去啊,大伙都等着你呢!”
“就回。”
齐锦意应了一声,有些嫌弃地挥挥手:“一身酒臭味,离远点,别熏着人家小郎君。”
一群醉鬼“嘿嘿”
一笑,亲切地招呼着梅庭月:“跟我们回去吧,小郎君,一起来快活啊。”
他们四散开来,将齐锦意和梅庭月围在中间,簇拥着他们往前走。
齐锦意见梅庭月腿脚不利索,干脆将他打横抱起来,满面春风地宣布:“回了!”
梅庭月原本还在犹豫,只是这情形,也由不得他说“不”
了,就这样被齐锦意抱了回去。
“你说什么?”
丽娘豁然站起身,死死盯着面前的粉衣婢女:“你说梅郎君以后就住在三爷那儿了?”
“是的,丽娘姐姐,我们是来替梅郎君取东西的。”
粉衣婢女掩唇笑笑,指了指门外等候的一众仆婢,脆生生地道。
“虽然三爷说了,我们那儿什么都有,只管为梅郎君准备最好的就是了,但梅郎君惜物,觉得新裁的衣裳不穿也是可惜,便托请我们为他取回去。”
“梅郎君真是谦谦有礼的君子,奴婢做事,哪还用得着一个‘请’字?算了,闲话少叙,丽娘姐姐,快领路吧,我们还得赶回去伺候梅郎君呢。”
丽娘恶狠狠地盯着粉衣婢女:“绛苏,你们别欺人太甚!”
“姐姐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欺人,我们明明是替你分忧啊。”
绛苏嘴上说得客气,实则已经给门外的人使了眼色,分明是要硬闯进去。
丽娘大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寒花苑的仆婢们见状,也冲过去帮忙,两院的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齐锦意收到消息,亲自过来一趟,才镇住了两院人马。
他先是训斥了绛苏办事不力,命人带她下去疗伤,又把丽娘叫到近前,要笑不笑地问:“怎么这么大火气,非要把人往死里掐?你瞧瞧绛苏,她喉咙都快被你掐断了。”
丽娘低头听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目光里的狞恶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知道,昨晚一定是齐锦意动了手脚,才导致她们竟然没人察觉到梅庭月离开了寒花苑,至于梅庭月所见所闻的鬼影,那就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应该是齐锦意的手下干的。
就是为了骗走梅庭月。
是她的疏忽……她早该料到的,当初齐锦意叫她领路去看梅庭月,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盯上梅庭月了。
“都怪婢子一时心急,不慎伤了绛苏妹妹。”
她语气僵硬地向齐锦意请罪:“只是三爷,梅郎君是大公子的贵客,您这么做,若是大公子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齐锦意把玩着晶莹的琉璃盏,嗤笑道:“有什么好怪罪的,我不过是替大哥招待梅郎君,请他换个地方住几日,大哥说不定还会感谢我。
还是说在你眼里,大哥就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丽娘道:“婢子不敢。”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齐锦意放下琉璃盏,绕着丽娘转了两圈,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笑得更开心了。
“别乱想了,我不吃人。”
他道,“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允许你过来伺候梅郎君,你看怎么样?”
丽娘微怔:“当真?”
齐锦意:“当真。
只不过进了我的院子,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你明不明白?”
“丽娘谨遵三爷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