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承之应声,恰好遇到红灯,他踩下刹车,目光再次落到他脸上,“那年龄呢?”
谢砚对上男人的视线,那眼神沉沉的,眸底深处像是压着什么,盯得他心口一跳。
“年龄也不重要。”
他挪开视线,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从现实角度考虑的话,最好不要差太多吧。”
贺承之不动声色地问:“差多少算太多?”
“这我也不好说。”
谢砚轻声回道,“我只是觉得差太多就不能白头偕老了,留下的那个人会很伤心。”
贺承之没再追问,只是凝视着他。
直到谢砚提醒绿灯了,他才收回目光,重新踩下油门。
片刻后,贺承之意味不明地说道:“小小年纪,爱情观倒是成熟。”
谢砚弯了弯唇,打趣道:“我也没想到贺叔叔思想这么新潮。”
贺承之又侧眸看他:“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老古董。”
“没说你老。”
谢砚把笑意憋回去,严肃更正,“贺叔叔还很年轻,思想新潮很正常。”
贺承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看着那张故作正经的小脸,牙根又有点泛痒。
车开进老宅,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福伯还没睡,迎上前来:“先生,小谢少爷,你们回来了。”
贺承之微一点头,往屋子里走去。
谢砚:“福伯,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
福伯跟在他们身后:“本来是打算睡了,但先生不是出去接您了吗,我就想着等你们回来了再睡。”
谢砚脚步一顿:“贺叔叔是特意出去接我?”
但刚才在车里,贺叔叔不是说路过吗?
福伯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在前面的贺承之头也不回地打断道:“福伯,你该去休息了。”
福伯及时止住话头:“好,那我先回房了。”
谢砚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心情有点微妙。
虽然贺叔叔才训过他,但有人因为他晚归而特意去接他,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
*
新的一周,西语组迎来新的任务,谢砚继续投入翻译工作中。
自从那天在车里被贺承之提醒过后,他有意留了个心眼。
丹尼尔依旧会在休息时间找他聊天,有时候还会给他带杯咖啡,工作上也是尽职尽责地带着他,哪怕他偶尔犯了点小错也从不骂他。
但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他发现丹尼尔对组里新来的另一个实习生也很热情,会主动帮女生搬东西,给女生点奶茶,关心她一个女孩子加班晚了怎么回家。
谢砚不由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贺叔叔多心了。
丹尼尔只是性格外向又乐于助人,那些靠近和照顾真的只是习惯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