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往书桌前走了两步,“所以他要推迟一周再回来。”
贺承之笑了声,很轻很短,意味不明。
谢砚误会了,试图替好友解释:“巴塞罗那确实有很多伟大的建筑师和出色的建筑,时安多看看是好事。”
“我知道。”
贺承之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并无意外,“他姑姑跟我说了。”
“说过了吗?”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他还叫我……”
贺承之又笑了下:“晚一周就晚一周,我本来就想让他多陪陪他姑姑。”
谢砚:“哦……”
贺承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时安推迟回来,你会不高兴吗?”
谢砚摇了摇头:“不会。”
贺承之:“那就好。”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谢砚完成任务,准备离开,“贺叔叔,您也别忙太晚了。”
贺承之看着他,忽然开口叫道:“谢砚。”
谢砚转回身:“还有事吗,贺叔叔?”
“以后不要对我用敬称,听着别扭。”
贺承之藏在镜片后的眸色很深,里面的情绪难以分辨。
谢砚脱口而出道:“那怎么行,多不礼貌。”
贺承之语气听起来很淡:“我只比你大十五岁。”
谢砚下意识反驳:“那也是长辈。”
虽然贺叔叔才三十五岁,长得又帅又年轻,但说到底是好友的爸爸,也是他的长辈。
贺承之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些,唇角动了动却没说话,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谢砚眨了眨眼睫,神情无辜又可爱,像是在说:“难道不对吗?”
贺承之暗自咬了下后槽牙,忽然起身,拿起旁边衣架上的干净毛巾,走到他身前:“头发还湿着,擦干再睡,不然明早起来头会疼。”
“哦好。”
谢砚应声,正要接过毛巾,那条毛巾却盖到了他的头发上。
贺承之的手隔着毛巾揉了两下,温柔而熟练地将他发梢的水一点点吸干。
谢砚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的猫,懵懵地站在原地任由男人动作。
他的视线里只有贺承之的胸口,男人在家里将衬衫领口扣子松了好几颗,隐约能看见一点胸肌的轮廓。
谢砚耳根莫名有点热,目光往下想要避开胸口,却又落在了更不该看的地方。
下一瞬,头顶上方响起贺承之低沉的嗓音:“以后不许再用‘您’来称呼我,也不要把我当成……长辈,我们之间的相处可以更自在些。”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男人简直就像是在贴着他耳畔说话。
谢砚身体敏感地抖了下,胡乱点头:“嗯……”
贺承之满意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