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谢砚回道,“车窗开一点点缝就好。”
贺承之依言开了点车窗,又问:“地址呢?”
谢砚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贺时安发过来的定位。
贺承之扫了一眼,发动车子:“我知道位置了。”
跟贺时安的开车方式不同,贺承之开得很稳,稳得谢砚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坐车。
“累了就闭眼休息会儿。”
等红绿灯时,贺承之侧眸看他,“到地方我叫你。”
谢砚笑了笑:“还好,我不困。”
贺承之目光转回前方路面,低声说道:“时安从出生起就失去了母亲,从小被一大家子宠着,所以给他养成了比较自我的性子。”
谢砚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斟酌着回道:“其实……时安对我们这些朋友很好的。”
客观来说贺时安身上确实会有一些少爷脾气,但他的优点也很明显,讲义气,对朋友很大方。
“你愿意跟时安做朋友,肯定也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优点。”
贺承之语气温和,并无训诫之意,“我只是想说,以后不必事事顺着他,以自己的感受为主,他要是因此不和你做朋友了,那是他的损失。”
谢砚怔住了,心底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细长白皙的手指揪住了安全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轻轻应了声:“嗯,我知道的。”
车程不长,没过多久车就停了下来。
贺承之熄了火:“就在前面,我不送你进去了。”
“那我先下去了,您路上小心。”
谢砚解开安全带,“贺叔叔再见。”
贺承之:“回见。”
*
接下来的几天,谢砚每天早上都会去露台上晨读。
他已经知道了贺承之的习惯,早上六点起床,围绕海滩晨跑一圈回来,冲个澡差不多正好到七点,也是他起来晨读的点。
两人在露台上打个照面,贺承之有时候会听他读一小段西语,但也不会过多打扰。
白天贺承之基本都不在别墅,谢砚被贺时安他们拉着到处跑。
海边紫外线很强,短短几天其他人就被晒黑了好几度,只有谢砚皮肤依旧白得像是剥了壳的水煮蛋。
“你怎么晒不黑啊,小砚?”
路垚靠在泳池边,拿自己的胳膊跟谢砚的比划,“跟你一比,我就跟非洲人似的。”
谢砚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没好好做防晒吧。”
“你跟砚砚比不是自取其辱吗?”
贺时安翻了个白眼,游过去拍开路垚的小黑手,“砚砚,下来吧,今天我要教会你游泳。”
谢砚正盘腿坐在池边,身上穿着t恤和短裤,显然是没有下水的打算。
他摇了摇头:“下次吧。”
“你看你又来了。”
贺时安掬起一捧水泼他,“来海边不下水,你不是白来了吗?”
路垚搭腔道:“就是,这几天你光看我们玩了,多没意思啊。”
陈柏川从水里探出头来:“谢砚,你是不是怕水啊?”
谢砚否认:“没有怕水。”
“不怕水就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