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知道儿子在跟自己闹别扭,也没继续训他,只说:“没特殊情况的话我要在这里待一周左右,这期间你们玩你们的,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我来安排,可以吗?”
贺时安声音不大:“没什么需要你安排的地方。”
“时安。”
贺承之叫了他一声,“好好跟我说话。”
“行,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
贺时安站直了身体,“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
贺承之又叫住他,“你带过来的这几个朋友,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贺时安脸色变了变:“我都上大学了,没必要交个朋友都得向你汇报吧?”
“时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承之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算了,玩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贺时安退出书房,重新回到院子里。
路垚他们几个已经不在了,谢砚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贺时安走过去:“砚砚,他们人呢?”
“他们去楼上打游戏了。”
谢砚转过脸,“怎么了,贺叔叔训你了?”
“没。”
贺时安停在他面前,“我爸说他要在这儿待一周左右。”
谢砚仰起脸:“是我们打扰到贺叔叔了吗?”
“跟你没关系,谁知道他会突然来这边见客户。”
贺时安低头看着他,“早知道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了。”
谢砚想到了什么:“你跟贺叔叔是不是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贺时安和他对视,语气别扭道:“老头子天天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工作,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谢砚沉默了几秒,冷不丁换了个话题:“时安,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
“你性格很好啊。”
贺时安脱口而出,“你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人。”
“其实我没你说的这么好,尤其在我妈妈面前,我也有很多坏脾气。”
谢砚微微笑了下,“有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很恶劣,都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贺时安表情疑惑,像是在思考他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我一直很爱我妈妈,她同样也很爱我,但我们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爱意。”
谢砚继续说道,“直到有天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我们只是需要好好沟通,让对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认识贺时安有两年了,尽管他的朋友习惯性吐槽自己的父亲,但他还是能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发现,其实贺时安内心很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和认可。
如今亲眼见到贺时安在贺承之面前表现得像个青春期还没过的叛逆少年,他忍不住想多嘴两句。
贺时安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倒也没生气:“砚砚,你什么时候当上家庭调解员了?”
“我还没拿到资格证,暂时是无证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