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笔款项为我名下公司提供的私人借款,有相关协议可以出具。
若材料提供方将其描述为利益输送,请提交证据。
我不针对凭空捏造的揣测予以任何回应。”
陈菽之的脸色又白了一点,但陈蘅之却像完全没有关注。
“关于和颐医疗的项目,我在第二轮封闭会议前后,已经主动申请退出,这点森特维尤应当有文件显示。
我不做赘述。”
说着,陈蘅之瞥了眼陈菽之,淡淡的一眼,却令她脊背绷紧,“退出后我不再针对和颐医疗项目发出任何指令,若材料提供方认为我影响了SybilSheng,同样也提供出具体证据来。”
陈蘅之说的,几乎与她上线前盛江南的回应完全一致。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是两个人事先对过答案,只能证明她们都清楚这件事真正的关键在哪里。
一定程度上,也证明双方口中的事实准确。
陈菽之抿了下唇,想要反驳,却在陈蘅之淡淡的目光下,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
陈蘅之没有给她继续组织语言的机会:“另外,我要求会议纪要完整记录:截止目前,材料提供方虽已承认提交材料,却尚未说明其授权身份。”
这话一出来,盛江南猛地抬起了头,透过摄像头,她与陈蘅之四目相接。
陈蘅之淡淡地笑了下,似乎在宽慰盛江南安心,继续道:“若陈菽之女士代表和颐控股,请提供董事会授权;若代表和颐医疗项目历史参与方,请说明为何在项目结束后仍持有、整理并向非交易相关方提供该材料;若仅代表个人,那么该身份不构成向森特维尤与维氏递交材料的合规依据。”
你是谁?你凭什么来举报盛江南?陈蘅之话说得体面,可中心思想就是如此的直白。
陈菽之清楚大姐姐从来不留情的个性,却没想到她会当着乙方的面这么拆她的台。
丽诺见时机成熟,随即接话:“基于陈总刚才作出的事实更正,我建议本次会议不对Sybil作出任何不利推定。
若后续需要核查,也应限于补充披露义务、通信记录及项目流程核验,而不是基于未经核实的材料,直接调整她在维氏项目中的执行角色。”
“Sybil当然可以配合审查,但是不能接受以不明材料替代项目证据。”
丽诺说完,看向了周易。
身为维氏的负责人,周易根本不在乎陈家到底怎么斗,但她很清楚,如果站错队的下场,她看了眼盛江南一眼,随后才看向新约克的合规负责人:“维氏不会基于目前的材料更换执行负责人。
我们关心的是交易是否能稳定推进,以及客户信息是否得到保护。”
“现阶段,我们接受森特维尤对项目做出的临时调整,但我方不认为有必要更换Sybil。”
周易能够保下盛江南,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盛江南那根一直绷紧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新约克的合规负责人低头记录了片刻,随后宣布临时结论:“在进一步核验材料前,公司不会对SybilSheng做出纪律处分,也不会立即调整其雇佣状态。
维氏项目维持原团队配置,但在初步审查完成前,Sybil暂不单独接触维氏高层,不单独进行客户侧关键沟通。
所有对外会议由丽诺或项目董事总经理共同参与。”
他顿了顿,又道:“Sybil,你需要在24小时内补充提交利益关系披露的说明。
相关通讯记录由合规部门按项目相关性进行有限核验。
陈菽之女士提交材料的授权身份、材料来源与提交目的,也将列入本次会议的记录之中。”
陈菽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看向陈蘅之,索性破罐破摔:“陈总,你这样介入,不正好证明了你和盛小姐之间的关系,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面对恶意满满的问题,陈蘅之没有恼怒,她甚至笑了一下,语气平静:“我只是基于最基本的事实尊重,对错误陈述予以更正。
你能把这理解成介入,或许你该回国中学习下中文。”
陈菽之的脸色僵住。
陈蘅之微微垂眸,整理了下手边的文件,像是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她看向合规负责人,微微颔首:“我没有其他补充。
后续如需事实澄清,可以通过正式渠道联系和颐法务及我本人办公室。”
说完,她退出了会议。
盛江南看着陈蘅之消失的窗口,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很清楚,陈蘅之这次只是来打个配合,将陈菽之拆穿,更正了与自己有关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