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盛江南顺势在她身侧坐下,再追问了一句。
“盛总想多了。”
陈蘅之淡声否认,“我退出有我自己的盘算。
我不会为了我的床。伴‘之一’就舍弃自己手里的话语权。”
盛江南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仍旧不太信。
陈蘅之被她看得有些烦,眼底隐隐浮起几分不耐。
她起身,不再给她靠近自己的机会:“我今天不想和你做,你可以走了。”
盛江南默了默,她看着面前的陈蘅之,瞧着她明显不高兴的表情,还是说了一句:“要真的来了月经,那就注意休息吧。”
话一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离开2501,只留下陈蘅之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外。
门锁再次落下,室内只剩下陈蘅之一人,良久,她深吸了口气,重重地叹息后,跌坐在沙发上。
第42章泰晤士河-1
42。
陈蘅之为什么生气?
盛江南一直想不通。
从天黑想到天蒙蒙亮,她都没想出个像样的理由,最后只好把这一切粗暴地归结为,这个人比起当年,又多出了条喜怒无常的毛病。
闹钟准时响起,她掀开被子,望着卧室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起身去洗漱。
常年住酒店的人,时间久了难免有一种“我到底在哪”
的错乱。
像她这种几乎没有固定住所的人更是如此,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看了几秒,双手撑着洗手台,轻轻晃了晃脑袋,才让发胀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
等到这个项目结束,等到还完债,等到妈妈情况好一些,她要买个房子,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再一次推门走进封闭会议室时,她发现今天的空调温度比昨天更低了一些。
今天的会议要更早一些,会计与律师团队,连带着和颐医疗内部都多了几张新的面孔,盛江南低头翻着笔记本上的通讯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指尖在笔杆上轻轻扣了扣。
“Iris回内地了。”
克洛伊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那杯燕麦奶的自然地推到她手边,拉开椅子的同时,低声说道。
齐简臻上一次回内地,是配合陈蘅之。
而现在陈蘅之已经从项目中抽身,齐简臻却也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场。
这是觉得她下属有那个能耐从她手上拿到话语权?还是说陈蘅之已经把该清理的人,全都清干净了?
盛江南心中带着疑问,看向最前排的位置。
那里曾经属于陈蘅之,如今彻底空了。
大屏幕上的参会名单刷新了一遍,陈蘅之的名字,已经从列表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陈菽之。
盛江南下意识扣了扣笔盖,压了压情绪,这才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桌上的文件。
而她早上的那些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律师团队拿出了最新版的《董事会会议记录》,翻到其中一页。
盛江南发现,不久前那个曾试图绕过陈蘅之,要求她给开权限的陈路人,在人事栏里变成了几个冷冰冰的字:“因个人原因,已不再担任相关职务。”
不是陈蘅之派系的人都离场了。
之前需要来回拉扯,几乎每一句都需要斟酌的敏感条款,也在此刻被重新投到了屏幕上。
盛江南握着笔,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腹稿都已经打好。
结果,左崇轻描淡写地说:“这一部分,董事会已经统一意见,按照现在的版本执行即可。”
没有异议,没有拖延,反对意见也随着陈蘅之的离场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