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承认,“你也一样。”
“那为什么是我?”
陈蘅之看着她,琥珀色眼睛在江面的灯火下显得幽深:“盛江南,如果我只想要一场利益交换,就不会和你有亲密接触,也不会允许你拿走我的表。
更不会为了再次见到你,接受一场需要交出个人股权的婚姻安排。”
利益让她们拥有靠近的理由,可比起利益,兴趣与欲。望显然占比更重。
盛江南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青金石表盘夹在她们之间,像一枚早已被押上赌桌的筹码。
“这算求婚吗?”
她问。
“只是将条件告诉你。
要不要答应,由你决定。”
陈蘅之眉梢轻扬,她松开盛江南的手,退开的动作干净利落,“你可以拒绝。”
“拒绝以后呢?”
“婚姻安排作废,股权交换终止。”
陈蘅之淡声道,“塔桥的事情也到此为止。”
盛江南抬眸看她:“那这块表我要还给你是吗?”
陈蘅之笑了一下,点头:“是的。”
“我考虑一下。”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盛江南腕间骤然失去陈蘅之掌心的温度,竟显得有些空。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转过身,看向宴会厅内的江春萍。
晚宴尚未结束,盛江南便在一间独立休息室里找到了江春萍。
江春萍显然早已料到她会来。
她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神态平静:“你和陈蘅之谈完了?”
盛江南站在门边:“你早就知道我和她在塔桥的事情?”
江春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盛江南哑口无言。
“你突然退出项目,第二天又戴回来一枚她从不离身的腕表。”
江春萍冷声道,“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能够接受我喜欢女人吗?”
过了好久,盛江南抬眸问着江春萍。
江春萍看着她,片刻后,摇了摇头:“不能。”
回答干脆得没有任何余地。
盛江南的眼神暗了一瞬。
江春萍站起身,走向窗边:“但比起你爸爸准备给你安排的那些男人,陈蘅之更适合。
陈家足够庞大,她有自己的权力和资产。
她不需要依靠你,更不会因为觊觎你名下的股份而对你不利。
更重要的是,她人还算正派,哪怕你们分开,她也不会对你下手。
当然,最关键的是陈家的手伸不进内地。”
盛江南抿了抿唇,她抬眸看向妈妈,低声:“我一定要和人结婚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