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全然没有其他保镖面对她时的恭顺,只有满满的冷漠:“芝小姐,我建议你最好把接下来的罢免投票看完。”
陈芝之浑身一僵,厉声问:“你是谁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但这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陈芝之的脸色变得惨白。
台屿的陈三叔哪里想到自己会溃败得那样迅速,他甚至刚准备反驳那两人与自己的关系,却又听到了陈芝之威胁陈蘅之的录音。
那些都是陈芝之在一路上,对着盛江南叫嚣以及在电话里与陈蘅之对峙的所有音频。
字字清晰,甚至连盛江南刻意引导的话,都在陈芝之的口中坐实了一切都是陈三叔指使。
陈芝之瘫坐在沙发上,如遭雷击:“什么……”
“陈芝麻小姐,我都说了,你真的很蠢啊。”
盛江南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嘲弄。
陈芝之猛地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盛江南。
盛江南已经被解开了绳子,站在门口,脸上还有清晰的红肿,膝盖处的裤料也蹭破了一块,可她神色仍旧平静。
她身后站着左崇,而左崇身边,是黎拜。
黎拜和左崇的神情如出一辙。
陈芝之脑子里一片混乱。
左崇?她怎么会过来?地址明明还没有告诉陈蘅之。
左崇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还有黎拜,黎拜为什么会站在左崇身边?
“黎拜,你是我大姐姐的人?”
陈芝之惊叫。
黎拜不语,只是退后半步,站在左崇的身后。
左崇见此,微微上前,挡住黎拜。
盛江南看着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该读书的时候,真的还是要读点书。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废话,你就没发现,黎拜一直在发消息吗?”
陈芝之脸色扭曲:“盛江南!
你算计我!”
“对啊,我们是对立面诶,我不算计你,难道要我给你磕头吗?”
盛江南露出一脸无辜地模样回道。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蘅之走了进来。
她穿着很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分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装束,可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气压就像被瞬间压低。
左腿因为赶路,走得比平时慢一些,可她的眼神很冷。
冷到陈芝之几乎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大姐姐到底有多么凶残。
陈蘅之进门后,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崩溃的陈芝之,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盛江南身上。
她看到了盛江南红肿的左脸、蹭破的裤腿下的擦伤,也看到了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
那一瞬间,陈蘅之眼底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身后的保镖都下意识低了低头。
盛江南却还是先笑了:“哇,你来好快哦,Hollis。”
陈蘅之沉沉地看着她,冷道:“闭嘴。”
陈蘅之的话说得不客气,但手却已经轻轻地扶上了盛江南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上。
盛江南知道她的心疼,她歪了歪头,想要蹭蹭陈蘅之微凉的手表示自己没关系,然而陈蘅之却没有给她机会,她抽离了自己的手,低声:“等会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