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失笑,有点无奈:“没有。”
她顿了一顿,视线落在她眼睛上,又补了一句:“这里就你来过。”
“胡说。”
盛江南睁大了眼睛,像是不信,支起身子要坐起来,动作一大,身上的被子又往下滑。
生病了还要张牙舞爪。
陈蘅之伸手按住她的肩,把人往枕头上一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去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盛江南盯着她,嗓子哑哑的。
“你生病,不想去医院。
25楼也不方便。”
陈蘅之回答得自然,“我只能带你回家。”
这是借口,盛江南并不相信,她摇摇头:“你大可以不管我的,我没有病得那么严重。”
盛江南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可怕的工作行程,自然也不会是第一次在项目中途生病。
往往她都是留在套房内,吃过药,睡上一觉,自然而然地就过去了。
没有一次像陈蘅之这么夸张的。
“你病死了,我上哪里找这么合适的‘床伴’?”
陈蘅之同样靠在床头,她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
盛江南立刻接上,嗓子虽然哑,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咬牙切齿,“今天那位Eliz,不是你看重的床伴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能听出里面那点酸味。
陈蘅之原本闭着的眼蓦地睁开,琥珀色的瞳仁在床头灯的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转头看向她,声音压着不悦:“你是觉得,我身边出现的所有女人,都是我的床伴?”
盛江南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色。”
陈蘅之冷声,“那是HCBC的卓舒清的妻子,我的合作伙伴。”
她盯着盛江南,盯到盛江南下意识想躲。
可陈蘅之没有给她机会,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问:“盛江南,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情、冷血、虚伪、龟毛……”
盛江南在她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几乎没有犹豫,几个词脱口而出。
陈蘅之被噎住一秒,随后气得发笑,唇角一挑:“很好。”
她的手掌落在盛江南后颈,拇指按了一下那块敏感的皮肤。
“我无情、冷血、虚伪。
盛江南,那你要不要猜猜,这四年为什么你的债主始终没有来找你追债?为什么山岚疗养院愿意接收你妈妈?”
陈蘅之垂眸看着盛江南,眼眸里蕴着眸中浓烈而危险的讯息。
盛江南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在生病,陈蘅之会吻上来。
第53章疲惫的资本家6。0
53。
盛江南身上有三千多万的负债,这是她从18岁开始就背负着的。
这些年来,她像是被一根绳子拴着,只能拼命工作,不停地做项目、飞来飞去、熬夜封闭。
除了必要的行头置备和维持体面的成本外,她名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资产。
所有看得见的钱,都被她一笔一笔填进去:还债、母亲的疗养费、以及金融人的虚假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