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挑了下眉,眸色深深。
预感到危险的盛江南果断地离开了陈蘅之的包围圈内,她故作自然地回到了沙发,一副正经的模样。
陈蘅之不理会她的逃跑,她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盛江南跟前。
她在她面前停下,俯身,修长的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得像刚才落在她鼻尖上的那一下亲吻。
“装。”
陈蘅之低声。
盛江南凝眉,刚要反驳,却又看到陈蘅之的薄唇轻启。
“我给了你选择的,是你自己选择踩着丽诺向上爬的,既然选了,又何必因此困扰呢?怎么,觉得良心和道德受到了折磨吗?可你这种人,有心吗?”
陈蘅之轻轻勾唇,似是想起一般,又道,“还是说……你是演给克洛伊看呢?”
“盛江南,别做投行了,我给你砸钱拍两部电影好不好?反正你演得那么像,能把我骗8年。
努努力,我把金洪奖送你手上,怎么样?”
她每说一句话,指尖就往上轻轻推一点,让盛江南不得不抬高下巴,被迫与她对视。
听着对方罕见的刻薄,盛江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我刚才放开你了,是你自己不走。”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下,下意识地扫过她刚刚撑在自己身侧的位置,“现在,你不还是在盯着我露出来的这点地方吗?就那么饥渴吗?”
“盛江南,装得这么辛苦,你不累吗?”
陈蘅之俯下身,微凉的指尖在盛江南锁骨上方极缓地滑动。
浴袍在她的动作下早已散落开来,内里大片冷玉般的肌肤几乎毫无遮掩地压向盛江南,“那些年你想要的东西,我不都送到你手边了吗?说吧,你现在想要什么。”
看着身前漂亮又带着蛊惑的女人,感受锁骨上那一寸寸被指尖拂过的痒意,盛江南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胸口的起伏被灯光勾勒得一清二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过往被她紧紧地盯着。
“Sybil。”
她叫了她的英文名,语调比刚才更低,尾音轻轻发颤。
她侧过脸,唇瓣擦过陈蘅之耳侧,说出口的字却很清晰,“易展纾解不了你的焦虑,撑不起你的野心。”
“但我可以。”
陈蘅之继续道,“回到我身边。
我能给你一切。”
她说这句话时,手指从她锁骨滑至肩头,又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力度不重,却足以将盛江南拉回过往8年的日夜之中。
这是她们所熟悉的亲昵方式,是盛江南每次都会臣服下去的先手。
陈蘅之说完,缓缓向后靠坐在沙发里,她的胳膊自然地舒展开来,姿态慵懒且傲慢,抬着下巴,淡淡地觑着她。
她的目光十分平静,甚至带了几分讥讽,像是预料到盛江南所有可能的反应。
盛江南当然知道陈蘅之在等什么。
她缓缓从沙发上滑落,没有如陈蘅之的所愿,如同过往那般跪在她的脚边,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脊背挺直,眸色发亮,仰头看着她。
她明明是处在下位的那个人,可她的眼神却好似她们是平等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盛江南开口,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陈蘅之低头迎上盛江南的目光,淡淡地笑了下,歪了下头,反问:“我说了啊,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现在是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盛江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回答。
可她对上那双眼,喉咙里的话却突然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