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吻得很深,却极其克制。
她太知道盛江南的点在哪里了,每当她快要承受不住,眼神涣散试图求饶的时候,她就会稍稍推开,冷眼看着对方在强光下张着红肿的唇、狼狈地喘息的样子。
盛江南被她这种恶劣的、带着戏谑的审视看得恼了,抬腿轻轻蹭了她一下:“你看什么?”
陈蘅之低低地笑,指尖安抚般蹭过她发烫的耳垂:“看盛总当下的样子,好狼狈啊。”
盛江南胸口剧烈起伏,即便手腕被缚、处于绝对的劣势,她骨子里的疯劲却被彻底点燃了。
她奋力地抬起身,贴着陈蘅之的耳边,挑衅道:“这才哪到哪?陈蘅之,你是不是不行。”
陈蘅之气得压根痒痒,她再度咬上盛江南的唇,尖锐的刺痛让盛江南瑟缩了一下,她狠声:“盛江南,我真该掐死你。”
窗外日光明烈,树影浓绿,整座城市都在盛夏里发烫。
房间里却只剩下冷气流动的声音、床单轻微的摩擦声,以及盛江南在被彻底剥夺掌控权后,完全依附于陈蘅之的细碎呜咽声。
后来,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床边一点点挪开。
盛夏的日光被薄纱帘滤得很柔,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浅金色的水。
窗外大安森林公园的树影浓绿,风一吹,叶片的影子便在玻璃上轻轻摇晃,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梦。
盛江南靠在陈蘅之怀里,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方才绑过她的那截绷带。
白色的布料在她指尖绕开,又重新落回掌心,她懒懒地闭着眼,声音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哑意:“你真的不能扇我吗?”
陈蘅之无奈地捏了她的脸一下,手指顺势梳理她被汗打湿的长发:“我没办法对你动手。”
盛江南睁开一点眼,神情里竟真有几分惋惜:“好遗憾啊。”
陈蘅之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窗外的风声很轻,盛夏的树影贴在玻璃上,勾勒出一层深绿色的梦。
过了很久,久到陈蘅之以为盛江南已经睡着了。
盛江南忽然开口:“我今晚回港城。”
陈蘅之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
可盛江南没有睁眼,语气却很清醒,完全不像一时兴起。
陈蘅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阻止,她知道,盛江南有着自己的工作。
她收紧了自己的手,将她抱紧了些,回道:“好,我送你去机场。”
盛江南这才睁开眼,她从陈蘅之怀里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点困倦,神情却已经认真起来:“你还是要每三个小时告诉我你还好。
我这边也是一样。”
陈蘅之点头,应下。
过了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道:“过段时间,陈家的消息会有很多,不管你听到什么,Sybil,记住。
保持你的专业性和独立性。”
又是这句话。
和颐医疗项目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盛江南原本懒散的神情一点点收了起来。
她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她下意识拉过挡在身前。
明明发丝还有些凌乱,唇色也比平时红,可她抬眸看向陈蘅之时,眼神却好像回到了当时舌战JPM的会议上:“陈蘅之,我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陈蘅之看着她。
盛江南一字一句道:“陈蘅之,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
陈启衍害了我,我们还有小西,我不会置身事外,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蘅之的眼神微微一动。
盛江南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冷:“你阻拦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