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察觉到了,她停在那里,低声叫她:“Sybil。”
盛江南闭了一下眼睛,又很快睁开:“不要一直叫我,都到这一步了,你要是还问我行不行,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举盛江两家的能耐与你作对。”
“这么容易生气哦?”
陈蘅之笑了起来。
“是啊。”
盛江南迎上陈蘅之的目光,“看起来,陈蘅之,你也一点都不清楚我。”
陈蘅之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侧:“是啊,我也不了解你。”
盛江南呼吸一滞,她转过脸,贴着陈蘅之的唇,低声:“没关系,我们今晚先负距离了解一下彼此。”
陈蘅之笑了,她没有再说话,只重新吻住盛江南,将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吞没在唇齿之间。
壁炉中的火安静燃烧着,窗外的秋雨仍然绵延不断,雨丝沿着落地玻璃蜿蜒而下,将整座梅费尔融化成一片潮湿而朦胧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盛江南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客厅地毯上。
浅蓝色真丝衬衫的领口,也不再像来时那样严整。
原本扣得规矩的纽扣松开几颗,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蘅之却仍然停了下来,她的手撑在盛江南身侧,目光一寸不移地望着她。
盛江南看着她,陈蘅之的长发已经被自己弄乱,黑色睡袍松松垂落,白日里那种高不可攀的矜贵早已经随着亲吻散落一地。
盛江南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陈蘅之眼尾:“你上次邀请我去酒吧,是不是就是为了现在?”
“差不多。”
陈蘅之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对你很感兴趣,从那年的郊外圣诞开始。
你呢,你为什么会来?”
盛江南没有说话,她只看着陈蘅之,随后抬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下一颗纽扣。
细小的声响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用自己的动作回答了陈蘅之。
陈蘅之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落下,又缓慢抬起。
两个人再次对视,她们都很清楚对方的回答。
束缚在灼热的目光中逐渐被褪去。
陈蘅之俯下身,将盛江南抱了起来,盛江南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肩膀,两人穿过昏暗的客厅,卧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壁炉的火仍旧亮着,映照着地毯上散落的西装与酒杯。
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只剩下偶尔从门下露出来的、交错而凌乱的暧昧声响。
床单在无声中被攥出凌乱的褶皱,又随着起。伏的一点点地陷下去,盛江南扣住陈蘅之的后。背,指节泛白,她分不清是窗外风雨的温度还是陈蘅之掌心的温度,陈蘅之在最激烈的间歇,也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依旧没有放弃用zhifu碾。过她颤动不已的mingan,她只能随着陈蘅之的节奏沉。沦。
盛江南为陈蘅之所掌控。
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盛江南脑子里只剩下这个。
后来她已经记不清,到底她都说了哪些求饶的话。
她只记得陈蘅之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最初是盛董、Sybil,后来是盛江南,最后的最后,只剩下贴着她耳边的“江南。”
翌日,微弱的日光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盛江南醒来时,房间内很安静。
她没有立即睁开眼,只是凭着身体陌生的酸软与身侧另外一人的雪松气息,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陈蘅之从身后抱着她,手臂松松搭在她腰间,呼吸平稳地落在她后颈。
那枚青金石表盘早已经被摘下来,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上。
盛江南睁开眼,看了那枚表很久。
随后,她低头看向圈在自己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