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那个没有备注的名字发来了新的消息。
「来2501」
陈蘅之换了房间?还是专门为“偷。情”
开了一间房?
盛江南懒得去分辨。
她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眉心,转身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到脚冲下来,把一整天裹在身上的空调冷气和咖啡味一点点冲走。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在衣柜前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拿起陈蘅之在那晚顶层酒吧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回到床边,她从床头抽屉去摸那瓶安眠药。
瓶身握在掌心的瞬间,她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会不会需要它,或许,干活累了她能够自然入睡也说不定?
最终,她还是把安眠药放回了抽屉。
拿起房卡,站在半掩的窗帘前,又看了一眼维港的灯火,深吸一口气,拉紧窗帘,转身出门。
作为有偷。情自觉的人,盛江南没有坐电梯,她闪身钻进了步梯通道,爬了两层楼,出现在了2501的门口。
她没有按门铃,只抬手,指关节轻轻地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几秒后,门锁“咔哒”
一声被扭开。
门从内侧拉出一道缝,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蘅之居然还没有洗澡,她的头发盘起,没穿白天的长裙,而是浅色衬衫配宽松家居长裤,看起来有些随意,甚至有点不伦不类。
脚上是一双拖鞋,整个人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屋内灯光被她调得一如既往地偏暗,雪松的气息从门缝里慢慢溢出来。
“进来吧。”
她看见盛江南,语气很淡,转身往里走。
盛江南“嗯”
了一声,抬脚迈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传来一声细微的闭锁声。
外面走廊的灯光、地毯以及两人的工作身份,好似都被搁在了外面。
“我会议还没有结束,你等一下。”
陈蘅之瞥了眼盛江南带来的西装外套,轻声说道。
话说完,她也不看她怎么反应,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重新连上会议。
她没有戴耳机,也没有刻意避讳什么,让会议内容清清楚楚地落进房间里。
盛江南半倚在一旁,听着对面的讨论,再抬眸看了一眼电脑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她不时冷淡开口的语气,这才真切意识到,医疗对陈蘅之来说,真的只是她名下资产中不那么重要的一块。
至少,比起此刻进行中的和颐通信大型并购,医疗显然不值得她浪费太多情绪。
陈蘅之早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会被家里,一夜之间撤掉所有职务的,没有实权的大小姐了。
手机上没有新的邮件,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消息弹出来。
盛江南有些无聊,视线在套房里随意打量了一圈。
走到窗边,她注意到小圆桌上摆着一个药瓶。
她走过去,随手拿起,标签上印着的是维氏制药出品的强效止痛药。
她盯着药名看了几秒,眉心微微拧起。
陈蘅之那边的会议已经结束,她一边朝这边走,一边随手解开衬衫扣子,隐约展露出内里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