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侧过脸:“陈总真大方。”
“涉及陈太太的财产安全,不能省。”
陈蘅之说完,目光从盛江南裸露的肩背上缓缓掠过。
她看得坦然,眼神却停得略久了一些,随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盛江南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刚要说什么,便看见江春萍嫌弃的神情。
恰好景晨派人过来,说想单独见见。
江春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甚至比平日还快了几分。
盛江南望着母亲的背影,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小声说:“我妈嫌弃咱俩。”
陈蘅之一本正经地回:“可能是嫌弃你。”
盛江南笑着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并不反驳。
不远处,江春萍已经与景晨站在一处说话。
陈蘅之同样看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轻轻捏了捏盛江南的手。
盛江南转过头。
“这份婚前信托要保管好。”
陈蘅之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婚前协议里也会明确,我和陈家对其中的资产不享有任何控制权、质押权或者继承权。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些东西都只能属于你。”
盛江南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
母亲耗费了数年的时间,经历权属确认、诉讼和信托重整,直到她的债务彻底清偿、旧有风险全部解除,才把这部分仅存的资产从原信托中分拆出来。
这不仅是一笔钱,更是母亲在她们失去了一切后,拼尽全力替她留下的退路。
可正因明白,她才更难心安理得地接受陈蘅之的切割。
“Hollis。”
盛江南仰头看着她,“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一定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陈蘅之知道盛江南的想法,可同样的,正因为清楚,她更要这样做。
“不是要和你分清楚。”
陈蘅之轻轻摇头,“只是,我得这样做。”
“没有人规定你必须做什么,不必做什么啊。”
“的确没有人要求。”
陈蘅之抬手,将盛江南耳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停在她的脸侧,“可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如果我因为和你结婚就有了处置它的资格,那我很卑劣诶。”
盛江南静静地看着她,反问:“那我现在还拥有陈家一部分信托的权益,这意味着我卑劣吗?”
“不要偷换概念。”
陈蘅之皱眉反驳,“陈家的钱与你妈妈个人的钱怎么能混为一谈。”
“你妈妈给你的东西当然要完全属于你。”
陈蘅之继续道,“Sybil,我是个没有太多野心的人。
比起景家的股份,我更想要的始终都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喧闹的宴会厅一角,却格外清晰。
“Sybil,你永远都有退路。
不仅仅是身后有我。”
盛江南心口微微一滞,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反问:“那你呢?”
陈蘅之看着她。
“你在婚前安排里,把自己名下那么多个人资产和收益权都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