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这才迟疑地接过文件,最开始,她以为里面不过是某个残余账户,或者几笔多年无人处置的投资。
可当她翻到资产明细的第一页,目光骤然停住:“景氏集团百分之二的原始股权?”
江春萍轻轻点头:“还有一点景致金融的股份,以及澳洲纪家旗下几家项目公司的股权。
数量不算多,有些还受股东协议限制,不能随意出售。
不过分红和长期收益都还算稳定。”
盛江南抬起头,眼底的震惊完全没有掩饰。
景氏集团百分之二的原始股权,放在任何人手里都绝不能算是一笔普通资产。
更何况其中还牵涉景致金融和澳洲纪家。
“这些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她问。
“说了也没用。”
江春萍看着她,“那时候信托被冻结,你动不了,我也动不了。
况且你身上的债务没有清完之前,我不会让这些资产出现在你名下。”
“现在债务已经结清,旧账也处理干净了。
它们终于可以完整地交给你。”
盛江南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半晌没有说话。
“这些东西比不上陈家。”
江春萍唇角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但妈妈把还能留下的,都留给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压住盛江南握着文件的手背。
“小南,你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资产。
你和她结婚,是因为你愿意爱她。”
“不要觉得低陈蘅之一头。”
江春萍看着唯一的女儿,语重心长,“你妈只想你能开心,明白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空气里漂浮着极细的尘埃。
盛江南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鼻尖忽然一阵发酸。
这些年来,她一直为了钱的事情发愁,根本没有时间去疗养院看妈妈。
后来又因为小西的离世,母女二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她一直以为,妈妈还是怨她的,可妈妈仍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留下了一条退路。
盛江南将文件放到一旁,张开手抱住母亲,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顾忌着已经化好的妆,只能努力仰着脸,声音却还是带出了哭腔:“妈,你干什么啊?这样我又得重新弄婚前协议了。”
江春萍压下眼底的酸涩,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妈妈给你陪嫁这不是很正常?”
盛江南抱着她不肯松手。
过了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闷声提醒:“可我是恋爱脑啊。”
江春萍的手停了一下。
“我很有可能把这些东西也全部给陈蘅之。”
盛江南越说越伤感,“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春萍听完,终于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你爱给谁给谁,别告诉我。”
过了会,她又道:“反正以后要是被人扫地出门,别回来找我哭就行。”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