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腿比从前瘦了许多,肌肉因为长期受限而明显萎缩,膝盖附近仍有肿胀和发硬的痕迹。
所以她每天都练,站在全身镜前,一遍一遍地走。
脚落地的角度,膝盖弯曲的幅度,重心转移时肩背是否会下意识倾斜,她都看得很仔细。
她不允许自己在镜子里露出半点狼狈,更不允许自己对陈启衍的暴力服输。
有几次疼得厉害,她扶着洗手台,指节发白,冷汗顺着下颌落进水池里。
可等那阵疼过去,她还是重新站直,重新往前走。
她想,一切都在变好。
然而,当她继续看陆仲希发来的文件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陈蘅之的手指停住,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下一秒,“砰”
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强势地撞开。
冷风、脚步声、陌生男人身上的味道一起涌了进来,陈蘅之站在客厅,冷眼看着这一切。
来的人很多,黑色西装、耳麦,动作训练有素。
为首的人,她认识,是陈启衍身边的保镖队长。
“大小姐,陈董让我们接您回去。”
保镖语气恭敬,脚步却逼近了陈蘅之。
陈蘅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下:“接我回去,还要撞我的门?”
保镖沉默了一瞬,又道:“大小姐,您左腿还没好,不该跑这么远。”
陈蘅之冷笑着望着他,她立在原地,没有动:“陈启衍怎么不自己来?”
保镖闻言,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中甚至带着一点虚伪的遗憾,像是在替她的不识时务感到可惜。
下一秒,有两个人上前来,试图扣住她的手臂。
陈蘅之抬手抓过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了过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客厅内炸响,碎片四散。
她没有停,只转身往卧室退去。
她的手机放在了卧室,她得去联系留在北美的人。
可是她的腿太痛了,走路也不稳当,她的额头很快渗出冷汗。
身后的人几乎不费什么力就追了上来,他们不管陈蘅之素来厌恶旁人触碰的习惯,大力扯住她的手臂,还有人从背后按住她的肩。
陈蘅之反手挣开,肘击砸在对方下颌上,动作依旧狠厉。
若是从前,这一下足够让对方退开半步,可她的身体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身体。
本该击退对方的举动,却只是让对方恼怒,他狠狠地踹上了陈蘅之的左腿。
陈蘅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疼得像是陈启衍再次拿着棍子敲碎了她的膝盖。
陈蘅之痛得眼前白了一瞬,喉咙里几乎溢出声音,却被她生生忍了下去。
有人一脚踩在她的左腿上,疼痛很快从腿部灼烧到了脊背、肩颈和后脑。
她整个人弓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声:“大小姐,陈董说你最好不要乱动。”
陈蘅之抬头看他,她的脸色很白,眼神却冷得像刀:“你们最好祈祷我永远站不起来。”
保镖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只是从身后人的手上接过了棒球棍,狠狠地击打在了陈蘅之伤过的左腿上。
沉闷的声音响在客厅里,陈蘅之身体猛地一颤,额头几乎磕到地面,她终于没能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声。
可对方没有停下,反而第三下、第四下接连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