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久后,陈蘅也死了。
他闯入了陈启衍养的烈犬园中,据说一开始有人听见他的惨叫,可不知道为什么,烈犬园主干道被倒下的树木和几块景观石堵住,车辆进不去,相关人员也不敢贸然进去。
等到犬只终于被控制住时,那个孩子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
陈启衍大怒,下令去查,可烈犬园附近的监控都坏了。
没有人知道陈蘅也为什么会去那里,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平日里只撕咬猎物的狗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咬人。
那天晚上,陈蘅之坐在窗边,慢慢挠着自己起满红疹的胳膊。
陈启衍冲进来时,她正抬头看雨。
北城的雨还没有停,整座庄园都浸在潮湿阴冷的水汽里。
她回过头,看着暴怒到几乎失态的陈启衍,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极了元怡姿。
“Sybil,我说过,”
墓园里,陈蘅之终于转过头来,语气平静,“我不是个好人。”
盛江南却早已说不出话,她握着伞柄的手在发抖,眼眶红得厉害。
她终于知道陈蘅之为什么和陈启衍的关系差到不死不休的程度,知道陈家到底有多么的扭曲。
许久后,盛江南伸出手,轻轻握住陈蘅之冰凉的指尖。
陈蘅之侧眸看她。
“一定程度上,我早就是你的共犯了。
所以,接下来,你也别想我会置身事外。”
陈蘅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你做了什么?”
她冷声问。
第126章跨海的牛马2。0
126。
盛江南做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握着陈蘅之的手,将伞面又往她那边偏了几分。
夏日北城的雨并不寒冷,却密得厉害,雨水砸在墓园青灰色的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潮气顺着山风铺开,连墓碑上的字都被氤氲得有些模糊。
陈蘅之站在雨里,黑裙被风吹得贴近腿侧,发尾沾着潮意,整个人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她刚才讲起元怡姿的死时,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残忍,就好像那些已经过去许多年的事情,再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可盛江南知道,不是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了,她不会在今天来到母亲的墓前;更不会用强势手腕,封锁了一切对她母亲的不利消息。
这就像是暗伤一样,看似愈合了,却会在每个阴雨天冒出来隐隐作痛。
“盛江南。”
陈蘅之看着她,声音更冷了些,“你做了什么?”
盛江南仍旧没有说话,她只是想牵着陈蘅之往墓园外面走。
陈蘅之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冷意极快地漫上来,似是不满意盛江南的自作主张,可那冷意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了盛江南半边已经湿透的肩膀,看到了她眼眶还红着,却还要故作平静地把伞往自己这边偏的动作。
原本冰冷的语气终究软了几分,陈蘅之低声:“江南,你不要参与进来。”
从始至终,陈蘅之都没有想过要让盛江南卷入她和陈启衍的斗争。
她不想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更不想盛江南因为她受到任何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