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敢为了陈蘅之,在她面前说如果陈蘅之出事,她会死。
江春萍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盛江南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花园里骤然落下,连风声都停了一瞬。
盛江南的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侧脸很快浮起一点红痕。
她没有躲,也没有哭出声,只是慢慢转回头,仍旧跪在江春萍面前。
江春萍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她从来没有打过盛江南。
“盛江南。”
江春萍声音发沉,“你为了陈蘅之,竟然逼我。”
“妈,求你。”
盛江南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掌印,却没有半分退缩,“我求你。”
江春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亲手教养、寄予厚望的女儿,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更不能接受盛江南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失态,把自己看得这样轻。
可当她看着盛江南跪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明明挨了耳光却仍旧不肯退让的模样,心口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这是她仅剩的女儿。
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还活着、还会叫她妈妈的人。
江春萍慢慢转过脸,看向窗外阴沉的天。
许久后,她低声道:“你起来。”
盛江南没有动。
江春萍闭了闭眼,声音更哑:“我让你起来。”
盛江南这才缓慢站起身。
她站得并不稳,像是跪久了,膝盖迟缓地感觉到了疼。
江春萍从薄毯下伸出手,动作迟缓地按下轮椅旁边的呼叫铃。
护工很快走了过来,她冷声吩咐:“把我的私人电话拿来。”
盛江南眼神一颤:“妈……”
“别高兴得太早。”
江春萍冷冷打断她,“我不是接受你和她的事。”
盛江南抿住唇。
江春萍抬眸看她,声音仍旧冷硬,可那冷硬之下,终究多了一点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可以替你联系景家,问一句。
但你给我记住,江南,这不是祝福。”
盛江南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低下头。
护工将手机递过来。
江春萍接过,拨出一个多年未曾动用过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花园静得厉害,只有树叶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盛江南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扣着掌心,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已经顾不得了。
电话终于接通。
江春萍的声音恢复了某种久违的冷静,那个曾经坐在江家主位上发号施令的女人,又短暂地回到了她身上。
“景晨,是我,江春萍。”
她停了停,目光从盛江南苍白而倔强的脸上掠过,“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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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北城天气十分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