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致想到她,眼神冷了几分。
她知道盛江南聪明,也知道她不是单纯的人。
可说到底,她骨子里依旧有一种天真的正直,有一种近乎固执的道德洁癖。
这样的人,能接受陈蘅之的压迫和强势,却未必能接受她真正的底色。
“Hollis。”
徐容致忽然开口,打断了元辞那一边温和的引导。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陈蘅之脸上,语气干脆,“不要被元辞洗脑。”
元辞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断。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
她要是受得了,就留下;受不了,就滚。”
徐容致顿了顿,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戾气,“如果为了个盛江南,你就要去假装自己没有棱角、没有脾气、没有手段,那你还是你吗?”
元辞听完,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徐容致的手背。
一软一硬,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陈蘅之垂着眼,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自己脸侧那道还没彻底消下去的红痕,唇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我想。”
她缓缓开口,“是我自己陷进误区了。”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眼底那一点方才还残存着的困惑和迷茫,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重新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那种冷静。
“我这次来港,”
她说,“本来就不是为了和盛江南谈恋爱的。”
金丝雀跑了该怎么办?
如果她愿意乖乖回到她替她打造好的金色笼子里,那自然最好。
可如果不愿意…
她会亲手折断她想飞走的念头,再把她关回去。
陈蘅之抚着脸上的红痕,眸色淡得惊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难抓的鸟,让她自己飞回来,才比较有意思,对吗?”
第66章无力的牛马11。0
66。
工作并没有给盛江南喘息的时间,她一回到武粤东方就进入了状态。
G省卫健委约谈的风波,虽在陈蘅之的强势干预下,于今日一早由相关部门重新发出公告,舆情和监管层面的风声算是被压了下去,可没有人敢真正松一口气。
越是在这种表面风平浪静的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盛江南抬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一粒扣子,将胸口那点发闷的感觉压下去,压下看到徐容致骑着陈蘅之的机车的莫名情绪,将所有的思绪转移到工作上面来。
已经因为生病休息了快2天,她不能继续放纵下去了。
武粤东方的冷气开得很足。
伴随着外面气温一寸寸攀高,酒店内部的空调也愈发低了下来。
可温度越低,室内那种氧气被抽离般的憋闷感,反而越重。
过冷的空气吹在脑袋上,就好似有人不住地锤着盛江南的后脑。
克洛伊快步从会议区走了出来,在她身侧低声提醒:“齐简臻回来了。”
盛江南脚步微微一顿。
齐简臻突然在这时候回港?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神经无端绷紧了些。
倒不是害怕齐简臻回来抢夺森特维尤的话语权,只是纯粹的,她心里产生了些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