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徐容致被家里逼着结婚。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陈蘅之才发现,元辞竟然就是元家那位不在港城长大的二表姐。
恰好那时元辞与她的前女友分手空窗多年,她索性顺水推舟,干脆利落地提议让她们两个订婚。
甚至为了让这件事尽快定下来,她还难得亲自下场,半真半假地逼了双方长辈一回。
事情就在陈蘅之的推动下定了下来,没有多少风花雪月,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
从本质上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双方都满意的利益交换。
她们之间没有爱情,至少没有世俗意义上那种叫人神魂颠倒的爱情。
可这些年一路走来,彼此早已经成为了对方最值得信任的人。
也因着这层关系,元辞莫名成了陈蘅之派系最隐匿的存在。
陈蘅之的夺权之路并不顺遂,她本就不是容易相信她人的人,又被盛江南背叛过,更是难以对她人交付后背,可元辞与徐容致不一样。
她们的情谊藏在水面之下,无人知晓她们的亲近。
陈蘅之是徐容致认定的朋友,也是元辞愿意偏帮的表妹。
她们之间不需要讲那些情谊,彼此的行为就证明了一切。
在她们两人面前,陈蘅之心情难得的放松,她接话回应着元辞:“是呀,阿容姐就知道挤兑我。”
眼见这对表姐妹又开始一唱一和,徐容致终于忍无可忍,几步上前,站到两人中间,生生截断了她们后面的话,扬声道:“先吃饭。
阿姨做得好吃的,我们不能辜负!”
三人落座时,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得差不多了。
一桌弯省口味的家常菜,清蒸鱼、三杯鸡、烫青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萝卜排骨汤。
菜色算不上铺张,甚至有点家常,和这套中半山豪宅的冷淡装修摆在一起,反而显出一种很罕见的烟火气。
陈蘅之坐下后,目光在那碗汤上停了停,眉眼不自觉松了一点。
她确实饿了,也确实很久没有在这种不需要时刻绷着精神的场合里吃一顿饭了。
元辞抬眸看了她一眼,笑意浅淡,却透着真心的高兴。
徐容致也很高兴,她主动为陈蘅之和元辞盛了两碗汤,放在二人手边,温声:“小心烫。”
陈蘅之轻轻地笑了笑。
饭吃到一半,元辞才像是不经意般开口:“我听元诗说,阿公留给你的那间跑马地物业,你没有收?”
陈蘅之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淡淡道:“收了元家的东西,就要承认自己是元家的人。
阿辞姐,你知道元家想要我做什么的。”
徐容致抬眼,看了元辞一眼,又很自然地替陈蘅之把手边那盘她喜欢的鸡肉往前推了推。
元辞也没勉强,只轻轻叹了口气:“不收也好。
少一点牵扯,未必不是好事。”
“说这个,你们那诗歌赋的姐姐妹妹,到底什么情况啊?”
徐容致没有那些顾忌,索性侧过身,询问身侧的元辞。
“不清楚,我和她们并不熟悉。”
元辞听得笑了一下,倒也没替自家说话,她停了停,语气依旧平和,“现在港城也不是以前那个港城了,元家撑不起过去那种架子,自然会想办法找新的靠山。
元歌一个人想要挑起元家,还是太勉强了。”
陈蘅之的过去那样悲惨,元家都视而不见。
现在站稳脚跟了,却都冒出头来了,抱着什么样的念头,彼此都心知肚明。
徐容致引导着元辞挑明给陈蘅之听,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陈蘅之神情一点变动都没有。
“她们怎么想不重要,她们只能站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