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字面意思。”
盛江南看着她,黝黑的双眸中满是谈让,“我不怨你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她是过去的人,她们的经历是过去的事,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都过去了。”
盛江南看着她,异常清醒,“你给我那么大一笔钱,我签下那份‘不得主张任何权利与义务’的合约。”
“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公平交易。”
她说着,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所以我不怨你了。”
现在不怨了也就是之前怨恨了她很久,哪怕如今盛江南的话说得很平静,但陈蘅之却没有办法一笑置之。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好似被盛江南轻巧地用小刀子划了过去,可低头一看,除了血,完全看不到伤口。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陈蘅之强压着腿上的疼痛,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她反握住盛江南的手,抓得很紧,“江南,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盛江南笑了笑,垂眸看了眼陈蘅之握住自己的手,笑容比刚才还要淡一点,“就是说一下。”
“刚和你分开的两年,我确实十分怨恨你。
甚至今年重逢再见也是。”
盛江南坦坦荡荡地承认,“我怨你丢下我,怨你不解释,怨你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
她缓缓地说,“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
你根本不欠我的,我不能把自己那些年的困境都归咎给你,那对你不公平。”
“陈蘅之,我们都应该向前走。
都应该放下过去。
不过,我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还你钱的,我在努力工作了,以后我都会还给你的。”
放下?为什么要放下?
“盛江南。”
陈蘅之盯着她,声音有些冷,“你别妄想和我划清界限。”
“至少……至少我们目前还是床伴关系。”
疼痛让陈蘅之的脑子都变得有些不清醒,她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好似只要眼前的盛江南敢说一句“就是要划清界限”
,她就会立刻抓着她,将她关起来。
看着陈蘅之忍痛的模样,盛江南沉默了一瞬,她从桌上拿出抽纸,轻轻地擦拭着陈蘅之额头的冷汗,回道:“我没有打算立刻划清界限。”
陈蘅之握着盛江南的手稍稍松了些。
“但我们终究会结束这段关系的。”
盛江南抬眸,言语下的意思直白到难听,“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不会在意你到底有多少床伴,是否日后会结婚、生子。
正如,你也很清楚,我和我的女朋友很恩爱、很稳定。”
她的确知道盛江南和易展之间的“恩爱”
,可比起这份恩爱,她更知道的是,盛江南把一个早已经结了婚的神经病,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有一瞬间,陈蘅之甚至开始思考,盛江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蠢。
她为什么会没有发现易展的问题?
陈蘅之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充血,她想要张口回应,甚至打算反唇相讥,可是疼痛一时间让她难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