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抬眸,听到她这么说,淡淡地笑了下,平静地说道:“没有什么。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不怨你当年离开我了。”
“你怨我离开?”
陈蘅之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她猛地欺身靠近,压迫感随之笼罩下来,声音低得发颤,“盛江南,你有什么资格怨我?”
资格,关系。
这两个词始终横亘在两人的过去,别的人争辩的是“爱不爱”
,而她们之间永远都是“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
。
畸形的开始造就了当年的苦果,说一千道一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盛江南沉默着,任由诡异的静谧在两人之间一点点蔓延开。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资格怨恨我,不是吗?”
陈蘅之没打算放过她,怒意从冰冷的表象下一点点溢出来,烧红了眼角,“你扪心自问,在一起的那八年,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没有。”
盛江南回答得很干脆。
陈蘅之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
她温柔、体贴,永远支持盛江南的野心。
除了偶尔带着属于别人的、若有若无的痕迹回到她身边,陈蘅之几乎满足了盛江南对“归宿”
的所有幻想。
可是那份不属于她的感觉,始终都难以让盛江南接受。
“很好。”
陈蘅之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着,语调却愈发狠戾,“既然没有,那你到底在怨什么?别用那些冠冕堂皇的修辞。
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怨我什么?”
沙发上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雨声却像把两个人隔成了两岸。
“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怨你是吗?”
盛江南直直看着她,她眼睛里那点湿意像是被人一下子戳破,红得很快,好像陈蘅之只要再多说一句话,她的泪就会掉下来。
陈蘅之看着那双通红的眼,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生硬地别过脸,声音依旧很冷:“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怨恨我什么?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了。”
“陈蘅之,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觉得那种事根本不值一提?”
盛江南声音很轻,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指什么?”
“死人脸是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盛江南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平板。
她指尖微微发抖,却仍然熟练地在浏览器里输入「和颐能源」,找到官网,再点进管理层名单,把页面滑到中间,递到陈蘅之面前。
屏幕冷白的光打在两人脸上。
陈蘅之垂眸,看着盛江南说的“死人脸”
。
证件照上的陆仲希面无表情,眼神透着一股肃杀。
“是,她是我的幕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