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之…”
她的声音轻柔而破碎,与过往的一切重叠在了一起。
她不再是前几天那个面目可憎、精致利己的Sybil盛,她短暂地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可爱、动人、聪颖又能干的盛江南。
“我在。”
陈蘅之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她把人从自己怀里稍稍托起,让盛江南半靠在自己胸前,腾出一只手轻轻垫在她后颈,稳住她晃荡的脑袋,“要去医院吗?你现在烧得很厉害。”
盛江南头疼得嗡嗡作响,听见“医院”
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虚弱地摇了摇头。
陈蘅之垂眸看着她,最终只说:“好。
我帮你安排。”
盛江南想问陈蘅之要干什么,可她的嗓子很痛,痛到完全不想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陈蘅之便已经将她用被子包裹好,自己则是起身去了衣柜处。
“穿得宽松些,好吗?”
陈蘅之打开衣柜,看到满满一柜子的西装与衬衫,她眉头一挑,而后就注意到在角落里面,被单独放置的自己的衣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抽出一套家居服搭在手臂上,又从旁边的翻了条薄外套,回身问:“这套,可以吗?”
盛江南点了点头。
她本想撑着床沿起身,自己去找内裤,却看见陈蘅之动作自然地拉开放置内衣裤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顺手搭在臂弯里。
“内衣就不穿了。”
陈蘅之走回床边,低声说。
不同于认知中的沉静又矜贵的陈总,眼下的陈蘅之多了几分温柔,她好像盛江南记忆深处的那个,体贴又面面俱到的蘅之。
盛江南目光追随着她,任由她为自己穿好T恤和薄衫,直到陈蘅之半跪在床边,准备替她穿裤子时,她昏昏沉沉的理智才总算回笼了一点,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很轻:“我自己来。”
陈蘅之的指尖微微一紧,想说什么,门铃却响起。
她只好先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左崇站在玄关,视线十分规矩地没有向内看,只压低声音道:“车已经安排好了,是回半山,还是直接去医院?”
“回半山,我自己开车。”
陈蘅之淡道,“你盯着点乙方这帮人,别让Sybil被她们自己人抓到把柄。”
左崇应声。
盛江南很快整理好了自己,宽松的T恤、家居裤,外面罩着一件浅色外套,看上去和往常没太大区别。
要不是那张脸烫得不正常的酡红,她甚至可以硬撑着去参加下一场会议。
陈蘅之看着她这副乖乖站在客厅的样子,唇角忍不住轻轻一弯。
她很快把那点弧度收回去,戴好帽子,压低檐沿:“我在楼下安排了车。”
“车?”
盛江南这才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咳了两声,目光在门口垂着眼睛的左崇和身侧不容置疑的陈蘅之之间来回,勉力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让人外送退烧药上来就好。”
“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你应该不想我在你这里停留太久吧?万一撞上克洛伊,或者是JPM的人,那是不是不太好?”
陈蘅之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温柔。
盛江南又咳了两声,她头昏脑涨,实在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和陈蘅之争论,只能微微歪着头,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不是什么大病,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明天还有很多行程。”
陈蘅之看着她,目光里浮上一层无奈:“项目少了谁都能继续,让丽诺先接手你的活。
至少休息2天。”
“陈总,我今晚吃了药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