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我只是不想让你身上带着别人的痕迹,这很困难吗?”
盛江南被她这样的态度再度惹出了脾气,她逼近了她,冷声反问。
陈蘅之挑眉,没有言语。
“我们如果是平等的,你不该拒绝我的啊。”
盛江南面色带了几分困惑,似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何陈蘅之不愿意接受她的提议。
陈蘅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虽然比不上过往那般温柔,却比之前好上了许多,她摇摇头,开口:“你有的时候真的蠢得可爱。”
盛江南被骂得噎在原地,想反驳,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只能瞪着眼前的陈蘅之。
陈蘅之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
见她如此,盛江南也来了脾气,索性退后一步,打算离开:“算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她刚转身,陈蘅之就叫住了她。
“怎么?”
盛江南回头,神情克制着自己的不耐烦。
陈蘅之靠在玄关的柜子上,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唇边,说道:“下次不要用还衣服这么蹩脚的借口,还有,以后来找我前给我发个讯息,我很忙。”
盛江南背对着她站着,半晌没有说话,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打开了房门。
快步走在走廊,等到了楼梯间,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
“下周就是估值会了吧?”
第二轮封闭终于临近尾声,高强度的工作让团队里的人都快没了人形。
克洛伊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整个人没什么骨头似地靠在盛江南的办公桌边,眼底是一圈淡淡的青。
盛江南无力地点头,也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口。
中午时分,封闭会议提前宣告结束。
下午是各团队消化底稿和跟进疑点的时间,森特维尤这边简短地开了个小组会,盛江南利落地分配完剩下的问题。
“行了,今天先到这。”
江南合上电脑,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返回房间。
不知道是连日来疯狂的工作终于阶段性结束,还是中央空调排出的冷气太过刺骨,盛江南一上午都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仅脑袋在痛,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就像是被大货车碾过后又拼在一起,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酸胀。
她强撑着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指尖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抖,她明明记得就在这里的,可是不管怎么翻,她却只找到了一瓶安眠药。
无力地靠坐在床边,她感到喉咙干涩,拿过床头的杯子,她将大半杯冰水饮下,冰冷的液体让她的脑袋有短暂的清明,但很快就变得更加昏沉。
在这意识不清的间歇,她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陈蘅之套房内的强效止痛药。
没来由的,她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屏幕的冷光晃在她的眼睛上,她感到难受眯着眼,视线也因此变得模糊,指尖更是因为无力而变得笨拙。
直到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才看清对话框内的字。
「直筒腰你那里是不是还要」
晃了晃脑袋,没有变得清醒,反而惹上了眩晕感。
她指尖颤抖着撤回了这句奇怪的话。
扯了扯嘴角,想要再发,却又觉得没有必要,随手把手机扔在了一侧。
她挣扎着去冲了个澡。
热水淋在身上时,皮肤竟生出一种被针扎的错觉。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穿那件沉重的浴袍,只凭着最后的本能,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