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说话太恶毒了。
对不起哦。
」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怎么看怎么觉得阴阳怪气,全部删掉。
换成了新的一句:「对不起,我那天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实在很抱歉。
」
打完之后,她自己先是无奈地笑了下,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废话。
指尖一顿,又把字一个个地删掉。
对话框重新恢复成了一片空白。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沉默了几秒,起身离开会议室。
武粤东方的走廊灯光依旧昏暗,封闭楼层安静得过分,只剩下中央空调持续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盛江南回到自己的套房,看着一室内昏暗,盯着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看了好一会,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柜里面拿起了一件浅色家居服。
这是那晚陈蘅之砸在她脸上的那件家居服。
她的衬衫遗留在了陈蘅之的套房,而陈蘅之的家居服却被她穿了回来。
当时回到房间时,衣襟还皱成一团,这几天忙里偷闲被她随手丢到了酒店的干洗袋里,此刻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就是褶皱也熨烫得平整。
她拎着这件衣服站在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脚步却硬生生地顿住了。
那天才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今天就要再次上门吗?
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有病?
但是总不好一直让陈蘅之的衣服在自己这里吧?
只是去还一件衣服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想要把陈蘅之的衣服还给她而已。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打开房门,盛江南再次熟门熟路地闪身出现在了25楼。
走廊的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她站在那扇熟悉的套房门前,没有敲门,反而抬手按下门铃,在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又莫名其妙地后退半步。
门开得很快。
陈蘅之显然还没有结束工作,她的衬衫外面罩了一件薄开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眉眼依旧清冷。
在打开房门时,眼底的冷意还没有来得及收起,但注意到眼前人是盛江南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盛江南会突然过来。
盛江南把手里的干洗袋抬了抬,声音不算温柔,也谈不上客气:“上次拿错的衣服。”
陈蘅之低头看了一眼,属于她的家居服被熨烫干净拿在盛江南的手上。
她抬眼,似笑非笑:“盛总不会觉得我的衣服也是脏的吗?”
这显然还在为上次盛江南说的话而在阴阳怪气,要是之前,盛江南或许还能梗着脖子狡辩几句,可这一次,她只是沉默了两秒,最终垂下头,低声:“我洗干净了。”
这话成功地挑起了陈蘅之的怒火,她一把拽过盛江南的胳膊,手扣在她的后脑,将她拽进室内的同时,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盛江南,你想死吗?”
陈蘅之垂首,轻咬着她的下唇,冷声。
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与细微的疼痛传来的快感,盛江南深吸一口气,仰头靠在门板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陈蘅之。”
盛江南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声音有些暧昧得发哑,“你先松开我。”
“怎么?又让你爽到了吗?”
陈蘅之轻哼一声,稍稍离开了盛江南的唇瓣,却没有彻底离开,反而用舌尖轻轻地舔舐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还是说,敢说我脏的盛总,居然害怕了?”
盛江南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上唇,避开了陈蘅之那双盛着浓稠欲望的眼睛,视线落在对方肩头的发丝上,低声:“我没有说你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