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定需要陈蘅之进行决定的事情,她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更多的时候,就连这点冷淡的存在感都没有。
甲方大老板的不出现足以引起投行方的注意力,林柚见此,在一天的内部会议结束后,特意点了一句:“陈总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项目这边,还要麻烦Iris和Sybil多费心,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身体不太舒服?
这几个字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生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盛江南手里握着笔,神情只停顿了极短的一秒,便飞快地低头翻开笔记本,语气平静而专业:“理解的。
我们会按原计划推进。”
身为乙方,这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林柚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自离去。
·
之后的几天,时间过得又快又慢。
对项目而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但对她自己的身体而言,每一个晚上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盛江南只感觉自己不光分身乏术,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无力。
分明按照进程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顺遂的。
但没来由的,盛江南越来越焦虑,以至于她总会在睡梦中回想起过去与陈蘅之缠绵在一起的片段。
这行工作就是这样,永远身处高压之中。
原来她的焦虑一直都是陈蘅之来纾解,她会一遍遍将自己压在身下,疯狂索取,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四年过去了,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与陈蘅之缠绵的细节。
却没想到,现如今闭上眼都是对方朱唇轻启,搂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喘息的模样。
盛江南合上电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
压下莫名的冲动,她站起身,返回自己的套房。
例行公事地洗澡、吹头发、收拾好明天要穿的衬衫。
躺下时,手还是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那瓶安眠药。
指尖在药瓶上停了好久,她终于还是把瓶盖拧开,倒出一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刚抵港,公休回家吗?】
家?18岁以后,她有过自己的家吗?
她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酸痛,才缓缓打字:【行程很多。
】
易展几乎是秒回,她发了语音过来,声音还带着疲倦:“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刚好要去中寰。”
午餐吗?吃午餐的时间应当还是有的,她手里已经开始输入“好”
字,却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陈蘅之含泪的脸。
犹豫之间,易展的消息再次传来:“好的,我知道了。
你早点睡。”
早点睡?盛江南望着这三个字,只感觉头被人重重地锤着。
与陈蘅之的亲密接触已经将她压在心底的欲。望彻底勾了出来,现在的她,完全没办法做到自然入睡。
甚至只要一关灯,她的眼前就会浮现出陈蘅之坐在自己的腿上,细长的手轻轻地带着她,一寸寸地将她吞入的画面。
欲壑难填。
这让盛江南唾弃自己的同时,又不免思索,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