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眉头微蹙,心中莫名有些空落。
江春萍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的失神,挑了下眉。
拍卖会散场,人流从主厅慢慢往外涌。
忽然客户经理从一侧走了出来,直奔盛江南而来,手中还捧着一个托盘。
母女两人觉得奇怪,看向对方。
只见那人捧上了一个信函,连带着还有一根签字笔。
盛江南觉得奇怪,她先是拿起了那根笔凌美2000,好似是新的,而后才拿起邀请函。
信函的封面很是正常,可里面的内容却透着不正常。
上面用英文写着:今晚19:30,Claridges酒店的克拉里奇酒吧。
而落款上的名字,正是刚刚她和妈妈说过的:Hollis。
“她邀请你去酒店做什么?”
江春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盛江南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随手将笔塞进了兜里,她手上捏着这张纸,满目疑惑。
江春萍盯着女儿,半晌,忽然靠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极突兀的话:“小南,你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你指什么?”
盛江南有些莫名,看向江春萍。
“在塔桥一年了,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江春萍问她。
盛江南没有犹豫地摇头。
江春萍的脸色更冷了,语气有些急促地追问道:“那你有喜欢的女生?”
盛江南想了下,也摇头。
江春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一把夺过那封信函:“不要去了。
我们家跟陈家向来没接触,谁知道这帮弯省人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信我撕了。”
眼看母亲要动手,盛江南却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不动声色地塞进包里。
江春萍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就知道她那股拧劲儿又上来了。
她神色严厉:“江南,难道你要去?”
妈妈当时的逼问仿佛仍在耳边。
盛江南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桌上的那支笔,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笔在桌面上滚了一小圈,停在手机旁。
手机屏幕适时亮了一下。
港城本部发来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齐简臻转发的:陈家二叔的致歉信。
她看着这页致歉信,心里蓦地一沉。
陈蘅之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二叔这么正经给她一个乙方道歉?
·
昨日傍晚
飞机落地松山的时候,北城正在下雨。
细密的雨水泛着阴冷,与记忆中下雨的北城别无二致。
机舱内有人已经在收拾行李,也有人在接听电话。
陈蘅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动。